艾拉一只枯瘦扭曲的手状物体破空而出,紧接着空中撕裂开一道黑色的空洞,不可闻的呢喃和鬼哭狼嚎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中传来。
越来越多的手和奇形怪状的物体挣扎着穿过黑洞,他们哀嚎嘶吼或是在高呼喊叫,扑向血液凝结的地面和埃利诺拉。
一切就发生在呼吸间,德拉科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甩出魔法攻击黑洞。
他连物体飞来的咒语都不会用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睁大的眼睛里映着抓向埃利诺拉的手。
埃利诺拉一直在等待,刚一变化她立刻用魔法攻击,强大的魔法杀死几只冲来的不明物体,它哀嚎着倒在沙滩上,紧接着化为筛粉被黑洞吸回。
德拉科脑子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想不到了,机械的甩着魔法大步跑去捡起手镯,又跑到埃利诺拉的身边抖着手给她戴上。
“艾拉……艾拉!”
德拉科胡乱用帕子给她擦血,抖着手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会的魔法会的魔药,忘记该如何给她止血。
埃利诺拉反握住德拉科的手,黑洞在金镯套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就不甘的逐渐缩小,舔舐沙砾血液的不明物体被撕碎分解又被其他东西吞吃入腹。
随着黑洞关闭,它们像是找不到目标,不甘的嚎叫着跑回去。
沙滩上一片寂静,只有黑色火焰的噼啪声和德拉科凌乱的呼吸声。
“看见了吗,我背负的一切。”
埃利诺拉神色平静,她知道德拉科其实胆子并不是很大,或许这一切都超出他的认知,毕竟那些东西比炸尾螺还要恶心。
“没事了吗?”
德拉科轻声问道,捂着埃利诺拉的伤口处的手在发抖,他不敢用力。
“已经没事了,你会惧怕吗,那些东西?”
“那些该死的东西我会让我爸爸去弄死它们,艾拉,你别离开我。”
德拉科显得很慌乱,见到冲破认知的东西又或是埃利诺拉过去淡漠的感情,他垂眸看到埃利诺拉的血液,忽然想到那些东西在地上疯抢的画面。
“是因为这个吗?塞廖尔不是说你是人类吗?你和我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德拉科这样说道,他用魔法给自己的手掌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来,抓起埃利诺拉受伤的手十指交握举在身前。
红色和金色的血液交缠着蜿蜒流下,德拉科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苍白着脸扯出一抹笑容。
“艾拉,我们是一样的,你不要因此离开我。”
灰蓝色的眼瞳周围爬上红血丝,埃利诺拉看着德拉科都眼睛,很难形容心里的感觉。
在这个巫师连哑炮和麻瓜都视作异类的世界,从小接受纯血高于一切教育的德拉科没有害怕她这个异类中的异类。
埃利诺拉没有说话,她覆上德拉科握着她的那只手想要看看他的伤口,但德拉科用力攥着她死也不放手。
“德拉科,我很高兴你不会因此而远离我,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听到埃利诺拉的劝说,德拉科犹豫了下才缓缓松开手,但他另一条胳膊紧紧抱着埃利诺拉的腰不放,好像怕她就此离开。
“Fiery Sun。”
埃利诺拉抬起手念着咒语,她的手掌上方散发出舒适的白光,她将手移到德拉科深可见骨的手掌上,再次念起咒语。
“Abracadabra。”
伤口以肉眼可见都速度快速愈合,德拉科后知后觉到的钝痛和麻木也消失了。
他没有犹豫,按照埃利诺拉的方法给她治愈。
他的魔法能力不如埃利诺拉,但还是磕磕绊绊的成功了。
德拉科捧着埃利诺拉光洁如初却沾满金红血迹的手,低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滴温热的泪水滴落到埃利诺拉的掌心,她抖了下,抬眼看到一串泪珠延着德拉科的眼睫滑落,溅落到自己的掌心中碎裂连成一片。
“怎么哭了?”
埃利诺拉有点慌乱,她用魔法处理掉身上和沙滩上的血迹,又烧掉帕子带着德拉科幻影移形到别墅的卧室里。
德拉科闷不吭声的抱着她的腰,任凭埃利诺拉说什么都在无声落泪。
“德拉科,你不要哭了。”
埃利诺拉把他从怀里捞出来,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完。
“那么疼,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做过好几次了?”
忽如其来的指责让埃利诺拉愣了一下,她这个反应在德拉科眼里,那就是她没事就割手心玩,一时间觉得心脏又酸又疼。
“没有,我只遇到过一次,那是意外。”
想到三年级埃利诺拉忽然住院,德拉科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她那么早就见过那些恶心又恐怖的东西了。
“德拉科,我给你看着一切是想让你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和不一样的地方。
你也看到了,那些恶心的东西追着我的血不放,我和巫师或许还有些不一样。”
德拉科吸吸鼻子,他又捧着埃利诺拉那只手看,掌心只有一点点疤痕,还是因为他技术不好留下的。
“艾拉,你和我没什么不一样的,那个黑洞还会出现吗?这个镯子很有用吗?”
“不会出现,只要我戴着镯子就没事,你刚刚也看到了不是吗?”
埃利诺拉摸摸德拉科的脸颊,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德拉科的傲慢和骄傲,也清楚德拉科某时会出现的懦弱,所以她没有和德拉科说过这种情况,也曾担心德拉科认为她不是“纯血”而远离她。
哪怕塞廖尔高高在上的肯定埃利诺拉比纯血巫师还要纯,她心中也有些忐忑。
好在德拉科对她的爱没有变,埃利诺拉是这场感情的赢家。
“流血就会招来那种东西吗?”
德拉科心有余悸,他还是怕的,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去攻击再把镯子套回埃利诺拉的手上。
黑洞出现到消失也不过是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德拉科却感觉过了很久,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在埃利诺拉平安无事。
“我没有意外受伤过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没有事情,你也看到了,手镯在我身上那些鬼东西就回去了。”
德拉科点点头但还是很不放心,他抱紧埃利诺拉犹如失而复得的珍宝。
平心而论,如果自己身上有这个秘密,他敢暴露出来吗?
想着想着德拉科脸色一变,立刻抬头和埃利诺拉说道:
“艾拉,我们以后不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