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师兄,这些都给你。”
帐篷外,余玄把装有大批量榴莲丹的手环直接塞给宋隐玉,他拿在手里若有所思。
“对不起,小师妹,我没保护好你。”
他指的是那次自己被阴尸掳走,余玄不在意笑笑,安慰他。
“又不是你的错,六师兄,不要对我责任感那么强,我可以对自己负责可以保护自己,你的责任是拯救天下,再说这些时日我只是被关在神池城地牢,并未收到任何伤害,反而是你,我听五师兄讲你一刻也没休息,又是打阴尸又是救同门救百姓,脸色都憔悴不少,喏,这个给你,大补茶叶蛋。”
余玄掏出几个茶叶蛋一并塞到宋隐玉怀里。
“健康营养无任何化学添加,补气补血补蛋白质。”
其实他并不需这些裹腹的食物,但是小师妹给的他从来不会拒绝,宋隐玉不动声色将茶叶蛋收起,细心嘱咐。
“到处都是危险不要随意离开,我忙完就回来。”
宋隐玉前脚刚走潘越安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副贱兮兮的样。
“我可看到了,有好东西竟想着六师弟,也没想过给我留点,就因为我比六师弟英俊潇洒,小师妹你就区别对待。”
“怎么会呢,五师兄,我可特意为你留一大篮子。”
说完余玄掏出一筐茶叶蛋热情地送到他手上,看那一颗颗圆润饱满的小鸡蛋,潘越安垂涎欲滴,迫不及待开吃。
“仔细品,味道怎么样?”余玄笑里藏笑。
潘越安噎得翻白眼,“鸡蛋是好鸡蛋,就是有股淡淡鸡屎的味道。”
余玄:......
“这是我拿童子尿煮的......”
“噗。”
潘越安一口鸡蛋渣全喷在余玄脸上。
余玄:......
“啥玩意?童子尿?小师妹,你疯了嘛?”
他可是有严重洁癖的,潘越安一脸生无可恋,他刚才等于间接,喝尿了。
“别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余玄淡定地给自己施个清洁术。
“这是我家乡的一种食物,科学角度吃下去并无坏处。”
“我可以选择不吃。”
潘越安作势要把那篮子鸡蛋还回去,余玄又郑重地把篮子塞过去,眼神尽是诚恳与惆怅。
“冷轻盏噬魂术的克星便是童子尿,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我又不好拎着尿桶对每个人说,来,喝一口,只好用童子尿煮茶叶蛋分给大家,如此若是遇到冷轻盏,虽然只是微小成分但最起码也有克制作用。”
小师妹的脑回路,潘越安一言难尽。
“不一定非要内服也可以外用啊!”
“我有想过做成尿袋或荷包,但是你们愿意整天带着尿袋满身的尿骚味?”
嗯?这样对比起来好像吃下去更痛快些,潘越安赶紧摇摇头把自己甩醒,反正这蛋他是不会再吃了,不等他再次拒绝余玄笑嘻嘻道。
“有劳五师兄把这些茶叶蛋分给师父师伯师兄他们,记住,隐去童子尿的部分。”
“你自己怎么不去。”
潘越安并不想接这个任务,他现在只想把自己里里外外清洁一遍,算了,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不能浪费。
余玄眨眨眼睛,眸光甚是期待,“我要去找大师兄。”
黄山腹地的枯井周围阴气如寒冰扑脸,余玄紧紧身上的衣服继续往那口枯井走去。
浓气笼罩下,卫吟玠挺拔的身姿立于枯井旁,身上透露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贵之气,余玄顿时心生敬畏,停下脚步不敢靠近。
这,就是她的大师兄。
“来都来了,为啥还要躲起来呢!”
这大师兄讲话怎么一股子大碴子味,与浑身散发的气质不符,余玄纳闷,不过瞬间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
“大师兄,”余玄轻松走上前。
“小师妹。”
卫吟玠转过头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算是跟这个未曾谋面的小师妹正式打过招呼。
余玄伸头朝那泛着黑气的枯井看一眼,“这便是通向阴界大门的通道。”
这跳下去不得直接到十八层地狱,余玄不禁缩缩脖子,打个寒噤。
“这枯井有什么不对嘛,我看你看它老半天了。”
卫吟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衣袖一挥,那井口的上方显示出一个绿色透明的半圆屏障,只是那屏障破碎不堪。
“这是符灵阵,是各界皆可望不可及的珍贵法宝。”
绿色的光映在余玄眸间,“既是珍贵法宝为何会在这枯井之上?还破那么多洞?”
真是可惜,她在心里惋惜。
“符灵拥有至纯的能力,无论多污秽的气息经过符灵阵皆会被净化,所以她被赋予使命守着这口枯井,作为人界隔断阴界的坚固屏障,守护着人间的一片祥和。”
卫吟玠眼底闪过丝丝悲痛,思征良久才继续道。
“日转星移,符灵阵日渐生出灵智化形成人,这也引来众多图谋不轨的人,他们用尽各种手段想要得到符灵,得不到便摧毁,符灵耗尽灵力拼死抵抗,奄奄一息之时被人间一男子救回去,没了符灵的阵法彻底失去作用,阴界外泄的阴气便从这口井扩散到人间,也正是从那开始才有了后来的阴尸。”
看着残败的符阵,余玄愤怒不已。
“那些人为了一己贪欲竟毁了守护人间多年的符灵阵,那符灵如今身在何处?能不能把她找回来,她若是回来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对抗天雷去修补阴界的大门就能阻断阴气?”
“回不来了。”
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卫吟玠的心沉痛。
“符灵一旦离开符阵本体便永远回不来,会成为平凡的人慢慢走向死亡,除非有天选的新鲜血液流进来,成为下一代符灵。”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去哪里寻找下一代符灵。
还是老老实实想办法修补阴界大门吧,虽然不能彻底阻隔渗出的少量阴气,最起码能大大减缓如今面临的尸患。
余玄不禁感叹一句,“那个离开的符灵要是还活着,看着人间的灾难自己却束手无措,该有多难过后悔啊!”
“她这次看不到了。”
有泪从卫吟玠眸中留下,他轻轻闭上眼。
“我母后已去世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