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纪念带着陆京怀来家里,纪霆舟也只是掀了掀眼皮。
毕竟听纪念的说法,他好像站在校门口等了一整天。
到底不像纪念被美色迷惑,智商都有些下降。
纪霆舟第一反应是:“陆织那个儿子脑子还没治好?”
之前被抓去做实验,有伤到脑子吗?
听到知了说车已经到门口了时,纪霆舟才起身去换衣服。
率先跑进来的是魏杨,他手里拎着纪念的书包,表情像便秘一样。
纪霆舟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就你屎尿多。”
魏杨:“…………我不是要上厕所。”
说完这一句,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身后正带着陆京怀朝这边走的纪念。
陆京怀比纪念高半个头,以至于,纪霆舟能清晰的他家小孩后面跟着的那个……
黄,毛。
纪霆舟表情有些许变化。
见他专门站在门口等自己,纪念脚步加快了些:“爸爸。”
“小……陆京怀来了!”
纪霆舟没什么表情的扫过那张走近了看更惊为天人的脸。
年纪还小,就长的这么祸国殃民,年纪再大点的话得是什么模样。
当然,这不是主要的。
重要的是……
瞥一眼只看了亲爹一眼,眼神就开始往那被圣光笼罩似的少年身上瞟的纪念。
纪霆舟:呵呵
谁的闺女谁最清楚。
纪Jd就是喜欢这种看起来漂亮无害还有些孱弱,容易引起人保护欲的长相。
“纪叔叔,你好。”
“之前生病一直没有跟您正式打过招呼。”
陆京怀全然没有察觉到纪霆舟目光中的异样似的,浅笑着上前,对他打着招呼。
见纪霆舟没吭声。
纪念走过去,拧了他爹胳膊一下,示意他赶紧回话。
纪霆舟瞥她一眼,心里呵呵一声。
第一次见面就护上了?
“嗯。”
勉强挤出一句,算是回应。
“你倒是不像陆织。”
没继承那狐媚子长相。
但是看起来更令人恼火了。
陆京怀笑容不变,嗓音温和:“大家都说我更像母亲。”
听到菲亚公主,纪念来了些兴趣。
她还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公主呢。
眼见小孩又要往陆京怀身边跑,纪霆舟抬抬爪子,将她薅了回来。
“去洗澡,脏兮兮的。”
他这一说,纪念也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黏糊糊了。
被纪霆舟养久了,纪念现在都养成了一天好几个澡的习惯,出一点汗就受不了想往水里钻。
“行,爸爸帮我招待一下。”
“我去洗个澡。”
纪霆舟说不用了。
下一秒,墨绿的双眸锁在陆京怀身上,抬了抬下巴:“你也去洗。”
若是心里脆弱一点的人,可能会以为纪霆舟嫌自己脏,有屈辱感。
(虽然纪霆舟也确实是在嫌弃人家脏
但陆京怀只是顺从的点了头,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不悦。
显然,对自己父亲这位朋友,也是深入了解过的,知道对方有严重的洁癖。
“好的。”
将自己的书包交给佣人,礼貌的跟对方道谢。
他随着指引去了客房洗澡。
纪念退回来几步小声道:“我爸爸有洁癖,他连我都嫌弃,不是针对你,”
见她还特意跟自己解释,陆京怀银灰色的眸中笑意深了些:“我知道的。”
“纪叔叔每次来,陆家都要大扫除一次。”
纪念:“………”
【公主就是公主,去别人家,也是享受这种待遇】
回过神来,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纪念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靠过去的,刚想拉开距离,便见陆京怀冲她笑了一下。
眼眸似有星辉流转。
“你眼睛真漂亮,也是像公主殿下吗?”
陆京怀笑意更浓了些,又贴她近了些。
偌大的电梯里,两个人却靠的极近。
“我的发色还有眼睛,都像妈妈。”
他将头低下来一点,睫毛轻颤着,轻声问:“要摸摸吗?”
电梯开始往上升了,整个空间里除了他俩,就是挤在角落低头装死,假装自己不存在负责带路的佣人。
“可以吗,谢谢,”
纪念半点不客气,两只手并用摸上了面前人的头发。
还用上了平时撸大蛋的手法。
淡金色的发丝淌在指缝里,像流动的金子,令人爱不释手。
“真好,我的头发就太卷了,每天都要知了姐姐帮我打理,不然很容易打结。”
撒开手,纪念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慨道。
顶着一头被揉的有些乱的金发抬起头的陆京怀目光瞥到她带着卷的黑色长发上,摇了摇头:“不。”
“它很好看。”
“很有生命力。”
陆京怀说的很认真。
纪念也就是随口吐槽一句,没有真的嫌弃自己的头发,毕竟是这具身体的妈妈送她的礼物。
但是被人夸,还是很 开心。
“是吗,谢谢你。”
走出电梯时,她还问陆京怀要不要摸摸,礼尚往来。
但陆京怀只是盯着看了两秒,笑着拒绝了。
纪念也没在意。
洗澡的时候,纪念觉得自己脑袋更清醒了。
【你很喜欢他】
系统终于能出声了。
纪念闭着眼睛搓着泡沫,在发顶上捏了两个猫耳朵,懒洋洋的回复:【很难有人不喜欢他吧】
【他长得真好看】
【而且他声音很好听,不知道变过声了没有,速度不快不慢,让人忍不住静下心神听他在说什么】
【还有……他跟一般小孩不一样】
【当然,我说的喜欢,是人类看到美丽东西的欣赏哈,不带任何变质的感情】
纪念再怎么好色,也不会丧心病狂到对未成年有什么想法。
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纪念发现小皇孙身上全是优点啊。
【他恢复的不错,刚才在电梯里,我顺着他衣领往下看了看,一点伤痕都没偶】
系统:??
【你还看人家胸口?】
纪念理直气壮道:【我是以药剂师的身份看的,有什么问题】
系统:【……算了,女人总她的道理】
【那个李源,你就这么抛之脑后了?】
纪念打开花洒,水流哗啦啦的朝着她冲了下来。
抬手把被打湿压下来的头发捋上去,纪念睁开眼,墨绿眸中夹着冷意。
“当然没有。”
没猜错的话,沈清棠回来的时候大概能碰到他们。
...
“我不去我不去!我手腕疼!!凭什么要我道歉啊!!”
手腕被人折断了的李源,鼻青脸肿的被人提在手里,显然没有接受过任何治疗。
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狠厉道:“你给我闭嘴!!!”
被凶了一声的李源恐惧的看着向来对他慈爱的父亲,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眼泪挂在眼眶里,不敢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