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传来了有节奏的痛呼声,皇帝坐在椅子上,也坐立不安,眼神一直往内室瞅着。
这时房间里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哇哇哇......”
产婆也是惊喜的很,“生了,生了,是一个小皇子,红叶姑娘接过去清洗下。”
红叶双手颤巍巍的,这是小姐的孩子,真好看,一胎夺男,这个位置稳了,再也没有抢走属于小姐的地位了。
门外的几个男人也是面带喜色,皇帝突然站起来,“生了,生了。”
徐长凤偷偷的呼出一口气,视线一直盯着室内望去,他妻子每次生产的时候,他都是害怕的不行。
没想到这一次去盯着女儿生产,双腿都是在发抖的。
皇帝这时候好像听到了破空的声音,他感觉很不妙,“金龙卫保护清河殿,必须保证皇后和皇子皇女万无一失,不然朕拿你们开刀了。”
红叶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抱着孩子正准备出去,被齐伟阻拦住了,“现在皇上不方便,把皇子放在内室比较安全。”
皇帝从盛平的手里接过来了一把剑,看着外面的还在飘忽忽的下雪。
徐斯年看着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出事了,不然的话,他不会出动金龙卫的。
“到底怎么了。”
皇帝勾起唇角,“那些蠢货刚被放出去,就想要来袭击皇子皇女,可是可笑,今天不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朕就枉为皇帝。”
徐斯年听着四周不断传来的动静,他摸向了腰间,他自从坐上了丞相的位置,就没有随身带武器的习惯了,这让他一时间找不到趁手的兵器。
徐长风跟他们并列站在一起,“皇上的意思是说,这是天圣国的杀手?”
“不管是哪里的杀手,进了皇宫那就没有出去哦必要了,毕竟朕不能把他们母子放在危险之中。”
皇后在里面生产,也微微的听到了动静,“是不是外面出事了,为何我听到了皇上的声音。”
秦氏这时候就算是心慌也不能表露出来,产妇一旦情绪波动,很容易大出血的。
“你多想了,估计是你父亲,大哥他们太过于担心了,都在期盼着你这个孩子出生,你莫要多想,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黑衣人蒙着面站在清河殿的屋顶上,就连声音也被伪装过,“北辰国皇帝听说今天是皇嗣降生的日子,我们今天可是来捧捧场的,你不会不欢迎吧!”
皇帝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没想到这人脑子如此的不清楚,居然会听傻缺太子的建议。
“陈轩你莫要装神弄鬼,你们天圣国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刚放了你们太子,居然还想要刺杀北辰国的皇室,今天你们皇帝送来的那些赔礼根本不够,你觉得呢!”
陈轩眼神微愣,没想到被皇帝发觉到了,他扯开了脸上的布巾。
“今日杀了北辰国皇帝和未来的子嗣,你们将是天圣国的大功臣,回去皇上一定会重重的嘉赏你们。”
黑衣人开始行动了,那叫一个刀光剑影,里面给带着吹来的白雪,划在脸上无比的疼痛。
太后坐在偏殿里不好发出动静,就怕给皇帝带来麻烦,带着担心的眼神看着旁边的方向。
太后整个人坐立不安,在内室帮忙的秦嬷嬷还没有出来,现在外面还是这种情况,她只能嘴里一直念叨。
“南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让皇后可以顺利点生产,让北辰国可以后继有人了。”
外面早就厮杀成一片了,鲜血染红地上的白雪。
陈轩这一次出来只是带了不到五十人,没想到国公府的人在这里,更没有调查过皇帝的武功之高,这步棋走错了。
陈轩想要往后退,皇帝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盛平留下活口,朕要亲自问问天圣国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真的想要开战,那我北辰国自然是奉陪到底。”
他站在门口,看着一地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就这些杂碎,竟然来敢袭击皇宫,真是不知所谓。
“丞相,这些尸体就交给你处理,朕希望你可以找到他们背后的主子,连夜去调查。”
徐斯年本来心里就有气,妹妹本来就生产艰难,这人还来横插一杠子,真是找死都没边了。
听到皇帝如此说,便明白,这是给傻气的,“微臣明日一大早就会给您带来答案。”
他看向了产房,“父亲,儿子先走一步,妹妹就交给您了。”
徐长风这时候明白,找出最后的主人才是最主要的,其他的都可以不在意。
房间内传出了第二声的啼哭声,“生了,第二个是皇子,恭喜娘娘。”
皇后感觉眼睛开始冒金星了,整个精神都开始涣散了,秦氏感觉不对劲,“张院长快来,娘娘好像昏过去了。”
张院长坐在幕布后面等着,听到后赶紧起身把脉,把皇帝提前准备好的千年人参塞进舌底,对着皇后的头顶扎了几针,才逐渐苏醒了下。
皇帝隔着门只能干着急,“皇后如何了,张院长。”
张院长也是心里提着,“娘娘身体虽然恢复好了,可是三个孩子对于她来说,已经到了极限,刚才只不过是脱力了,老陈针灸后就会醒来。”
皇后昏迷的时候,耳边可以听到声音,她还有一个孩子没有生出来,绝对不能放弃。
感受着肚子一阵的疼痛传来,“啊····”
一阵脱力,彻底的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耳边的嘈杂她也是不知道的。
秦嬷嬷照顾孩子,国公夫人和红叶忙着给皇后换洗,床上的用品全部清理干净,屋里的气味给散开一些。
秦嬷嬷抱着两个孩子,奶娘抱着一个走到了皇帝的身旁,“皇上,这是红色的包裹是二皇子,蓝色的是二皇子,粉红色的是大公主。”
“大公主是最后一个出生的,稍微有些小,张院长说只要好好的养着就跟正常的孩子一样。”
皇帝想要抱孩子,可是想到身上还沾染了血渍,往后退了一步,“朕身上不干净,赶紧把他们抱进去,外面还是有点凉。”
徐长风伸着头看着包被里的孩子,喜不自胜,“这大皇子臣怎么感觉有点像老将军似的,二皇子像皇上,大公主简直是就像是皇后一个样子刻出来的,小时候她就这样,小小的一团子。”
皇帝多看了几眼,还真是,大皇子那个模样的确是跟欧家人很像,难道是隔代遗传了。
天圣国太子再次入局
皇上从正房换洗了衣服,走到了偏殿,看着太后一脸的疲惫,“母后,您去休息吧!皇后已经安全生产了,您多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都很健康。”
太后瞬间精神了,“真的?皇上您可不要骗哀家,哀家还可以熬一会,比起皇后生产的危险,这一点都不算什么。”
皇帝摇摇头,“是真的,您赶紧去休息,明日起床后就可以看到您的皇孙了。”
太后撑着红梅和红菱的手直接站起来,心里才真正松口气,“真好,皇室终于有后了,那些迂腐的大臣终于没话说了。”
“哀家要去给先皇烧柱香,告诉他北辰国后继有人了。”
皇帝也知道,太后从先皇去世后,就在熹微殿里开了一个小佛堂,时不时在那里烧炷香,跟先皇告知个消息,其中原因他也猜得到。
对于他来说,失去的人从死的那一刻,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比起死人,他更愿意让活着的人自在一些。
皇帝走进内室,看着皇后在床上躺着,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的色彩。
“岳母,您跟岳父去隔壁休息吧!这几日还拜托您照顾皇后了,朕还有贼人需要处理。”
国公夫人听到这声岳母还是无法接受,“皇上尽管去忙,臣妇一定会照顾好皇后的。”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她,“这是朕找神医找来的药,可以用于产后恢复,让皇后醒来后吃掉就可以了。”
国公夫人知道女儿的身体都是神医治好的,自然没有什么怀疑的,便贴身放着。
她也是害怕女儿生了这一胎身体会恢复不好,毕竟在皇宫里,子嗣很重要,可是女人的身体也更加重要,毕竟没有皇帝的宠爱,在皇宫那是寸步难行。
更何况现在的皇帝才十几岁,到他年老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如果这个时候身体就不行了,那对于女儿来说,太残忍了。
徐斯年带着禁卫军从皇宫浩浩荡荡的出发,直奔驿站。
这一夜彻底的不安静了,地上的白雪也被踩踏的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留下了一行脚印。
欧阳文青在睡梦中被人叫醒了,“大皇子不好了,丞相带着禁卫军把整个驿站围起来了,说是咱们的人今夜去刺杀皇子皇女去了。”
欧阳文青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咱们的人不是都在驿站,怎么可能去皇宫做出那种事情,本皇子从未下过命令。”
侍从一脸的着急,“大皇子这里可不是只有您一个主子,可是还有太子在,会不会是·····”
大皇子穿着衣服慌慌张张的走出房门,就看到了丞相带着人直接把太子给绑起来了。
他嘴角上扬,果然啊,这个太子还是学不会乖,那后面的事情就不要怪他了。
他慌张的走过去,“丞相这是做什么,太子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这次又是为何。”
丞相看着他们装着明白做糊涂,更没有什么好气了,今天如果不是他们都在那里,那妹妹安全谁来保证。
想起来背后都开始冒冷汗。
“大皇子咱们都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释放太子本就是不符合规矩,可是没想到你们居然派人刺杀正在生产的皇后,那可是我们北辰国都后代,你们的心思可真是歹毒。”
太子被盛三押着,“别动,小心本官力气大伤到了你,那就别怪我了。”
盛三可不是好说话的,说动手那可是真动手,毫不留情的。
太子脸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没想到陈轩那么废物,事没办好不说,居然还被人问出来了,真是该死。
“我是天圣国都太子,你们能奈我何,只要我父皇发兵北辰国,你们只有投降的份,还不赶紧把我放了。”
大皇子头皮发麻,面上带着狠戾,“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这次为了你,天圣国已经付出代价了,你怎么还学不会老实点,你非要把父皇气死不行吗?”
太子被压着说不出话来了,可是他看着大皇子的眼神并不是善良。
“丞相这一次如果是太子的问题,我们都会负责,本皇子明日会亲自面见皇上,还请您对太子宽恕下,莫要动刑,大冬天的毕竟伤口不容易好。”
丞相看着弱鸡一样的太子,真是看不上。
皇帝居然选择了这样的皇子当太子,真是没眼光,看来天圣国换人是很正常点事情。
大皇子看着驿站里面被押走的人大多数都是太子那边的,他心里来回的在想,这一次到底要不要出击,不然的话,回到天圣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旁边的内侍看着主子举止不定,“大皇子想一想皇子妃,还有未出世的小主子,这个时候是咱们最好的时机。”
想起还在皇城等着他们回家的母子两个,他心里就变硬了。
“回去吧,太晚了,明天才是看好戏的时候。”
清晨新年第一天
整个京城弥漫着喜悦的氛围,更不用提,皇宫从宫门打开的那一刻开始,就传出消息,新的皇子诞生了。
在皇宫的最高处敲响了十二声钟声,告知百姓这是皇宫出现了嫡子,皇室出现了更替。
京城中有喜有忧。
张公公本来已经躺在床上,被小厮石头服侍着,他听到声音,“石头,你听到了吗?皇帝后继有人了,我的小主子总有熬出头了。”
石头从出宫就一直在伺候他,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
“伯爵您没听错,是皇宫的方向,听说是皇上添了两子一女,罕见得很,这是咱们北辰国的吉祥之兆。”
张公公瞬间精神抖擞,“石头,去给我端来一碗扁食,吃完好好的洗刷干净,公公我也该上路了,没什么遗憾了。”
石头把伯爵当作是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伯爵出钱给他爹治病,早就死了。
所以他才会在他身边精心的伺候着,哪怕很多人说伯爵身上的味道不好闻,更何况是一个快要瘫痪的太监。
他一点都不在乎,就算是报恩了,更何况伯爵不仅给的月俸很多,皇帝给的更多,足够他养家娶媳妇,置办田地了。
“伯爵您如今什么都不缺,您应该多活几年,这样才能看着小小主子长大成人。”
张公公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打趣,多活这么几年已经是主子多给的,他活够了。
下辈子,一定做个完整的人,再回到主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