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处置慕容旭和岑家起到绝对的震慑作用,文武百官人心惶惶,一时间人人自危。
皇帝趁机大力推行科举,出乎意外的顺利。
两年的时间里,琅琊国各个州府陆续开办学堂,开展科举考试。
且效仿钊化县初试,筛选一批合格者统一科考。
苏苔忙完生意,从沈家庄来到县城,经过清风斋的时候,见阿兰几个迎来送往,忙得不可开胶,下意识勾起嘴角,不声不响地让余东拉着她回宅子。
门房见她回来,赶忙奉上碳炉。
苏苔随口问道:“大小姐呢?”
门房毕恭毕敬回道:“大小姐去陆府了,陆小姐最近正在相看人家,陆家时常举办茶话宴,陆夫人请大小姐一起过去,可以多认识一些夫人小姐。”
苏苔莞尔,“咱钊化县有头有脸的人家就那些,大小姐不都见过了?”
门房连连摇头,“夫人,以前是这样的,但如今科举政令开始,来年四月就要统考,咱钊化县之前办了一场,成绩显着,不少人慕名前来。
听说有些还是其他县的乡绅富贾,可热闹着呢!他们来了钊化县,必定是要往县令家递拜帖的,不止是县令家,就连咱府上也有。
只是您不在县城,老爷全都给回绝了。”
“哦?去拿来我看看。”
苏苔回了书房,等门房把那一摞的拜帖取过来,她嘴角微抽,随意翻看的时候竟然发现一份特别的请柬。
倒不是说内容不同寻常,而是请柬的样式以及材质,这东西绝对不是寻常乡绅富贾能用的。
“这份拜帖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门房仔细看了看,迟疑道:“应该是这两三天,小的都是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放的,这请柬靠上,不会超出三天。”
于梅凑过去,一字一句念道:“薛家主母.......夫人,县里有这么一户人家吗?会不会是其他县城过来的?”
苏苔摇头,“不!你忘了,驻兵统领就姓薛,加上这请柬,十有八九错不了!一会儿我写个回帖,你们送到对方府上。”
薛家主母在拜帖上只说了要来拜访,却没有详说时间,她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暂且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写完回帖,苏苔长舒了口气,见天色尚早,便起身去了陆府。
大冬天的陆家办不了赏花宴,只能搞茶话会。
一群人聚在阁楼里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苏苔一进门,所有人都停下说话,主动过来与她攀谈。
苏苔瞥了一眼,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有,当下便礼貌地与大家笑笑打招呼,极其自然地挽着唐氏的手到一旁说悄悄话。
“你知道薛家主母这个人吗?”
苏苔的话把唐氏给问懵了,“你说谁家?薛?我这里好像没有一家姓薛的!怎么?出啥事了?”
苏苔狐疑地说道:“我收到一份拜帖,对方署名是薛家主母,也不知道谁家,正好你这里热闹,就过来问问。”
唐氏笑了,“可能是哪家夫人慕名登门也说不定,我跟你说,今儿我带两个孩子招呼客人,就这半天,七八个夫人跟我打听你们家月璋了。”
苏苔不着痕迹地看向远处和一群小姐说话的沈月璋,问道:“都说什么了?”
唐氏掩面轻笑,“还能说什么?一家有女百家求,更别说月璋样样出挑,光是声名在外的清风斋就能吸引不少人家求娶,说真的,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女婿?我也能帮你参谋参谋!”
苏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就别操心我了,我家月璋还小,不着急,而且她主意大,我可不想擅自做主,她的人生她自己拿主意,我就帮忙提提意见就行。”
陆夫人不赞同地摇头,“小姑娘家家的哪里能给自己拿主意?要我说还得当爹娘的掌眼才行,而且月璋也到了年纪,现在不定下来,过两年想要挑可就没多少选择了。”
苏苔还是不疾不徐,将话题转移到陆湘身上,“湘湘的亲事有眉目了?”
唐氏瞅了一圈,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端庄妇人说道:“那位是平安县县令夫人,他们家有个儿子与湘湘年岁相仿,说真的,我还挺中意的,只是平安县有些远,真把湘湘嫁过去我又舍不得。
万一她在婆家过得不好,我们也无法及时收到消息,使上力。
还有那位,那是咱们县里马家马夫人,马家也算是县城数一数二的人家,之前一直被朱家压着,这两年朱家渐渐败落,马家势头猛,若是跟马家说亲,湘湘将来必定顺心顺意。”
毕竟她夫君是县令,钊化县做买卖的,谁家敢得罪。
苏苔挑了挑眉,“就这两家?”
总不可能陆家折腾了这么多茶话会,就两个看上眼的!
唐氏顿了顿,迟疑道:“其实还有一个人选,就是大河镇蒲家那个找回来的小少爷,叫蒲天佑,他比湘湘要大许多,原本之前就要说亲了。
赶上科举,他又得了个中等成绩,为了拼明年的科举,生生拖了几年。”
苏苔闻言,不免差异,“你是说蒲家也派人过来提亲了?”
唐氏摇头,“人家没明说,只是上回蒲老爷和我夫君小坐之时提到此事,我家老爷的意思蒲家不错,他还挺中意的,我有点犹豫,要说身份,最好的选择是平安县县令之子,若是不选这个,其他人家于湘湘而言都差不多,非要从里面选个最好的还真挺为难人的!”
苏苔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这还不简单,等明年科举过后,陆公子也办个茶话会,再让湘湘暗中看一眼,她看上谁就选谁,多简单的事!”
唐氏被苏苔的大胆吓到,不过她还真有点心动了。
苏苔又坐了会儿,看差不多了才让于梅通知沈月璋回去。
茶话会散场后,唐氏大嫂彭氏急急忙忙过来打探,“小姑子,那沈夫人怎么说?亲事有希望吗?”
唐氏不忍打击彭氏,可一想到苏苔那态度,只能狠心摇头,语重心长劝道:“大嫂,我觉得你还是别惦记沈家这门亲事了。
且不说沈夫人没这个想法,沈家在皇都有背景,沈大公子如今又是博学院七品书吏,沈家长女就算要嫁,也得高嫁,或者找个门当户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