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曼曼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到了家看到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父母,她当即跪了下来,交待了事情的原委。
“你......!你这个孽障!”
郑父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郑母却护在大女儿身前不让郑父继续打:“你现在就算把她打死也没有用啊!老头子,你赶紧想想办法,把囡囡救出来才最要紧啊呜呜呜......我可怜的囡囡......”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她真是红色力量的人,谁都救不了!”
郑父心里却在盘算,如果真如郑曼曼所说,他们杀了当局那么多人,小女儿恐怕凶多吉少。
而且,万一当局抓不到那些人,拿他女儿出气还是轻的。
万一拿郑家人出气,说他们是同d怎么办?
而郑曼曼看父亲这样说,心里一沉。
父亲,这是要放弃妹妹了?
后来李一鹏还因为此事又和她大吵一架。
李一鹏说她鬼迷了心窍,为了赏金连自己的妹妹都要出卖,坚决不愿与她再继续下去。
之后李一鹏就毅然辞职,离开了文琪影业。
郑曼曼焦头烂额,每天公司、警局两头跑,托的关系不见成效。
警局那边一直不肯让家里人见妹妹。
随着时间的推移,郑睿睿能活着出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谁知事情就这么出现了转机。
“囡囡,你不要怪你姐,她也是没想到啊。要怪,就怪我和你爸太宠她了,让她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呜呜呜,妈妈对不起你啊,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我的囡囡......”
“妈......我知道了,但这个家我现在不能回去了,不然你们会被牵连......” 郑睿睿哭着跪下来给母亲磕头,“是孩儿不孝,以后不能在您二老身前尽孝了......”
诀别了母亲,回到新的站点,郑睿睿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直到再次见到许元英,两人闲聊了几句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又一个恋爱脑,”谢铃铛总结,“你呢,是恋爱脑毁自己,这个郑曼曼,可是恋爱脑毁全家啊。”
还是损人不利己那种。
那个她一心维护关系的男人,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找了个吵架的借口提分手。
呵呵,划清界限的目的实在是太明显。
不知道郑曼曼经过这次教训,会不会有所醒悟。
不过比起对她的教训,她的妹妹可是实打实地受罪,差点还死了呢。
“那你恨她吗?”
听着郑睿睿的叙说,许元英手中不停。
一会儿功夫,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就成了对儿肿眼泡。
“一开始是恨的。”
郑睿睿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但她毕竟是我亲姐,我又不能杀了她泄愤。此后离别,不知何日才能回来,加上家中还有父母需要她赡养,所以......”
她不知道自己所追随的那个未来会不会成功。
郑睿睿虽然信仰坚定,但是也感觉前途渺渺。
“我明白。”
许元英笑着拿了柄镜子转移话题:“你看看这次的装扮如何?”
镜子里,原本英气漂亮的女孩,变成了个肿眼泡,大眼袋,脸色发黄的中年妇人。
其他同志围了上来都啧啧有声:“天啊,这就是易容术啊!”
“小郑完全变了个样子!”
“太神奇了,那个许小姐,下一个轮到我了吗?我能自己选角色吗?”
“你以为你是要上台演戏啊,还选角色哈哈哈......”
“那怎么了!我问一下而已嘛!许小姐你别理他,先给我画!”
许元英笑着解释:“这还真不能选,我是在原有的脸型和五官上,结合气质加以易容的。就是那种熟人见了,可能有些脸熟,但又认不出的程度。”
看着许元英给众人一个个化妆,站在不远处的灰马褂抽着烟问梁三:
“这么优秀的人不能发展进来吗?如果能进组织,对我们的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
梁三苦笑:“已经问过两次了,人家不太愿意咱们也不能强求啊。不管是不是我们的同志,只要大家的目的都是相同的,就是我们红色力量的朋友。”
灰马褂点头:“是我局限了,还是老梁你更有思想觉悟啊哈哈哈!”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分了四批,扮作不同的身份依次出了城。
许元英并没有去送行,而是下午去了新公司。
公司这边和她签了五年的合同,也会尽量配合她的学业安排拍戏的时间。
第一场戏结束的时候导演就对她赞不绝口。
这个演员简直就是为了演戏而生。
她的每一场戏,都是一次就过。
不但对剧本滚瓜烂熟,自己的全背下来,其他人的台词她也全能记住,而且对人物的性格把握很到位,还能对剧中人物有自己的不同见解。
许元英不会因为自己有上一世的经验就怠慢了工作。
她拿出了比上一世更热情的劲头去钻研剧本,磨练演技。
用她的话就是,“我曾经是为了生存而演戏,现在是为了热爱”。
不出意外,这部电影一经上映,大卖。
许元英的名气一时超过新晋影后康秋。
康秋倒是没什么意外。
从她第一次见到许元英,到后来唯一一次和对方合作拍戏,她就知道,许元英的成就迟早会超越所有人。
。
夕阳西下,一棵棵白杨树挺拔地站立在马路两边。
微风吹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俊秀的男子背后拿着一束花,斜倚在树下。
不远处是一所高中。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一群青春活泼的女孩身穿校服欢声笑语走出校园。
一个眉眼弯弯,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看到他,高兴地招手。
男子微笑着走向她。
许元英羞涩地从他手中接过花束:“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愿意我来?那我走好了。”
男子故意说道。
许元英佯装嗔怒:“那你走好了,我又不是没个别的送花与我。”
男子噗嗤一笑:“大小姐,别生气,我这不是想你了吗?走吧,我妈还在家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