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静默默听着他的叫骂声,眼神还是如以往,波澜不惊。
叫骂声持续片刻便停止,因为韩天立的喉咙也起了脓包,发不出了声音,他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下,任凭脓包在身体起伏,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死了。
他死的时候,身躯枯瘦干瘪,一如之前的模样。
良久。
覆盖四周的核辐射气体,终于散开了一些,众人的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几架直升机伴随着轰鸣声自上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露出石通、紫蝎等几人和一干军士。
石通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尸体,又看了看还立在不远处的巨大尸体,不禁怔了一怔,说道:“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不过,你,你,还有你们几个,涉嫌严重违法犯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但石通一句话,还未说完,只听另一个声音说道:“石通啊,你以为你当了这个大队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在石通旁边的一架直升机里,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老头慢慢走了出来,正是林龙麟。
“我无法无天?林老你这是什么话。”石通尴尬一笑道,“这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把他们叫过去审讯一番,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林龙麟点头道:“确实没什么问题,不过,在处理他们之前,你忘了还有一个人要处理。”
石通刚想问是谁,却见林龙麟一挥手,石通发觉自己的身子已被牢牢控住,而控制住自己的,正是紫蝎。
林龙麟笑道:“还能有谁,当然你啊!”
紫蝎冷漠道:“自我介绍一下,国家安全局调查员,紫蝎。”
石通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可为什么......”
“自己在牢里慢慢想去吧。”林龙麟摆摆手,紫蝎用手铐将其铐住,又扭送进了直升机里。
林龙麟扫视全场,其余的军士皆默默将枪支卸下,有人负责收缴,又一番搜身后,统一放进林龙麟的直升机中。
林龙麟来到寒鸦、犀牛二人的身前,望着二人衣服破烂,全身焦黑,伤口遍布全身的模样,不禁叹道:“二位,辛苦了。”
“可以啊,老林,支棱起来了啊!”寒鸦笑着在他肩膀上一拍,留下一个漆黑的掌印。
其余人等也相继赶了过来。
林龙麟对紫雨说道:“斯旺森已经被我们逮捕了,到时候希望你能回去配合一下调查。”
紫雨微微一笑,“太正常了,这家伙变成这样,早晚的事情。”
一道黑色倩影走来,林龙麟向众人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安全局调查员零期生,李琪。”
“啊?”
寒鸦、犀牛、紫蝎、丁宁、刀疤、毒蛇、韩雨菲,皆不约而同发出惊讶的声音。
李琪微微一笑道:“果然是人老了,不中用了,都差点打不过年轻人了。”
想明白事情原委的韩雨菲,不禁挠挠头,嘿嘿一笑。
林龙麟来到许文静的身边,说道:“要不要跟我们回去?”
许文静嗤笑一声,“回去,回去接受审判吗?”
林龙麟道:“你是国家保密工作人员,又是资深科学家,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不会有人难为你的。”
许文静摆手道:“免了吧,我又不在乎这些虚名。”
林龙麟还想向前,许文静忽然大手一挥,在二人之间摆出一道熊熊火焰,隔断了他的脚步。
林龙麟说道:“你不跟我们一起的话,那该怎么走?”
许文静没有回答他,竟转身直奔黑雾而去,身形渐渐在黑雾中隐没。
......
一年过后。
寒鸦、犀牛二人在一家小酒馆落座,点上好酒,酒馆老板黑峮拿了两瓶二锅头放在了桌上。
寒鸦挑眉说道:“不是说好的拿啤的,二锅头那么上头,万一真醉了等会没法走了啊。”
黑峮笑道:“没事儿,醉了在这里睡下,都一样。”
寒鸦连连摆手,“那可不行。”
黑峮说道:“一杯,就一杯。你不会连一杯的量也没有吧。”
寒鸦一听就不服气了,“别说一杯了,老子一瓶都能一口气喝完!”
半小时后。
犀牛停下车,拍了拍烂醉在副驾驶座上的寒鸦,说道:“到了!快醒醒!”
寒鸦立马坐起身,甩了甩头,说道:“那咱下车去。”
这是一片墓地,是为了纪念一年前在L市遇难者所建的墓地。
其中一个墓地前,寒鸦、犀牛二人相继献花,再行礼拜。
寒鸦叹道:“可惜,那么年轻的小伙子,竟然有这样的下场。”
犀牛叹道:“冥冥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数,不可强求。也许他的尸体能完整保存下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寒鸦说道:“可是,真的很可惜,那么年轻就走了。”
犀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巧啊......”
听见声音,二人转头一看,正见到韩雨冰被韩雨菲搀扶着往这里走来。
寒鸦笑道:“今天是遇难者纪念日,正好来这里悼念一下。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韩雨冰说道:“七七八八,医生说再养三个月左右就可以正常活动。”走近一看,诧异道:“怎么是无字碑?”
犀牛说道:“因为他们跟我们一样,是调查员,调查员的身份,至死都不可暴露。”
韩雨冰默默点头。
韩雨菲说道:“山哥,你现在身上的毒......”
寒鸦摊摊手,说道:“也不知怎么,基本上都没了。”
韩雨菲思索道:“还真是奇怪啊,好端端的,病毒怎么就消失了呢......”
犀牛说道:“那得问问那个人了。”
韩雨菲沉默,一年多了,她至今杳无音讯,仿佛从那天以后,就人间蒸发了一般。
韩雨冰说道:“寒鸦,其实有一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可一直没有机会开口。”
寒鸦道:“什么事?”
韩雨冰说道:“我其实一直很奇怪,就是在那个时候,那老头吸我的血根本用不了多久,可为什么吸你的血要那么久,你还能一直保持状态,是怎么做到的?”
寒鸦思索片刻,突然哈哈一笑。
“我告诉你吧,其实我在出隔离区的时候,偷偷把雨菲的那份血袋拿了过来,然后一直藏在衣服里面,等那老头过来的时候,我再把血袋塞到袖口里,这样,他吸得只能是血袋里的血,那个血袋里什么物种的血都有,就是一个大杂烩,哈哈哈哈......”
韩雨冰叹道:“也难怪他会那样了。”
却在此时,韩雨菲诧异道:“你说的是那袋血?那是我妈当时给我的啊,本来就让我交给你的,我说后来怎么不见了呢!”
“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