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在电梯时,就想起了原书中有这段剧情,一名鼻窦炎重度患者,他在鼻息肉手术切除后,息肉再生,导致他更加呼吸困难,成宿睡不好觉,而他的妻子恰在这段时间因车祸也被送到这家医院,未抢救过来,死在手术台上。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病痛折磨,让他失了理智,找到一瓶硫酸,就打算上门复仇。
原本原书中的医闹是冲着辛祺去的,因为辛祺恰好是她妻子送进医院时的接医医生,他觉得他妻子是因为辛祺在接医后未及时抢救,才命丧手术台。
但书中的剧情线已所剩无几,所有人物的走向跟原书出现了很大的不同。
医闹的对象换成了杨珉昌杨院长,而解救这场医闹的蒋煜也并未出现。
童昭昭又因为恰巧先知,恰巧手中有雨伞,所以她冒险挡住了那瓶硫酸。
杨崎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这个女人不顾自己安危,救下了他。
童昭昭被他狠狠抱住后,赶忙挣扎,“松手!松手!我恰巧手里有伞,不是你,我也会救的,你别多想!”
杨崎根本听不进童昭昭的解释,原本他对童昭昭只是感兴趣,找个乐子,现在他真的认为,这个女人天生就是来拯救他的!
当童昭昭看到杨崎对着自己能拉丝的眼神,童昭昭恨不得把自己手脚都剁了,真是手贱脚贱!
杨崎背后的杨珉昌冷着脸站在那,一言不发。
他更震惊,那个恨不得自己出事的逆子,在真的出事的时候,竟然想也不想的挺身而出护住自己…
所谓患难见真情,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逆子。
走廊上很乱,有人报了警,有人在清理地上的硫酸,怕误伤别人。
童昭昭想趁乱开溜,但杨家父子显然不会让她如意。
杨珉昌感激的看着童昭昭:“今天多亏了这个姑娘,你的仗义出手,救了我和阿崎两个人。”
童昭昭皱着眉摆手,“那个…我就是恰巧碰上,我这不是手里正好有伞吗!举手之劳!我不像崎少,不管不顾…我要是没伞,我肯定不会往前冲的。”
童昭昭对自己的行为轻描淡写,但她刻意提到了杨崎。
就当她日行一善…不,日行两善~
杨崎暂时歇了再给杨珉昌找茬的心思,也不管身后的杨珉昌,只含情脉脉的看着童昭昭,“走吧姐姐,我送你回去。”
杨珉昌神色复杂的看眼自己儿子,又把视线挪回童昭昭身上,“姑娘,我看你面熟,咱们之前见过?”
杨崎不喜杨珉昌总跟童昭昭问话,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杨珉昌,“老头,你有完没完?”
童昭昭赶忙接话,“杨院长,我是蒋家的家教老师童昭昭,之前蒋奈瑶生病的时候,跟您见过。”
杨珉昌想起来,原来是蒋煜的人。
他看了眼自己儿子,又笑着对童昭昭说:“原来是童老师,幸会幸会。这个人情我先欠着,童老师要是方便的话,可以记下我的电话,以后童老师有用的上杨某的,尽管言语。”
这话童昭昭爱听,也不跟杨珉昌客气,痛快的拿出手机互留号码,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人脉里多个医生呢?尤其还是正八经三甲医院的院长。
收起手机,童昭昭眉毛微微挑起,“行,那我先走了,杨院长您忙吧。”
童昭昭转身离开,身后跟着个银色毛发的大尾巴。
一直到一楼大门,杨崎还跟在童昭昭身后。
童昭昭无语,“崎少,你跟我干什么?你脸上的伤不处理了?”
脸上的那点皮外伤,杨崎根本没看在眼里,他现在满脑子就想跟童昭昭待在一起。
“姐姐,外面下雨了,我没有车。”
童昭昭好笑,“所以,你是让我送你?”
“医院打车的人太多了,姐姐,你就正常回家,然后我从你家打车走,行吗?”
童昭昭怎么可能同意,“不可能!崎少,我再重复一遍,刚刚的情形,不管是谁,我都会出手相救!你别想多了!我对崎少不感兴趣,相信崎少能明白我的意思!”
杨崎脸上的表情受伤,“姐姐,你不喜欢我哪里,我改!我一定改!”
童昭昭:……
“崎少,感情的事勉强不了!我着急回家,不说了好吗,你赶紧上药去吧。”
童昭昭说完就冲进雨里,此时,她手里没了伞,只能快步往车那跑去。
雨水很快把她头发、身上都打湿,童昭昭赶紧拉开驾驶门,坐进去。
与此同时,副驾的门也被拉开。
童昭昭想要擦头发的手呆在原处,诧异又无奈的看着自动坐进副驾驶的杨崎,冷下脸呵斥:“下车!”
同样湿漉漉的杨崎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水渍,倾身靠向童昭昭,阴翳的眼尾微微泛着红,他咬着牙,对童昭昭发狠,“姐姐,你是忘了我也有脾气的吗?”
童昭昭:……
这句话说完,可能是发现童昭昭的表情憋闷至极,也可能是良心发现,反正杨崎突然收起恐吓和狠厉,像小绵羊一样软下来,琉璃色的双瞳可怜兮兮的看着童昭昭,“姐姐,雨太大了,你别赶我下车。”
童昭昭彻底败北,不是心软,而是不愿跟人拉扯磨叽。
干脆歇了话,什么也不说,目视前方,启动车子,安静的往自家开去。
半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童昭昭靠边停车,“下去买2把伞。”
她毫不客气的命令杨崎,这样的下雨天,既然蹭了她的车,那就得听话。
杨崎看起来很疲惫,半眯着的双眼缓缓睁开,听到童昭昭的话后,乖乖的点头,“好的,姐姐。”
等车开回洛神苑的时候,雨势不仅没减,反而更汹涌。
童昭昭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暂时没有了雨水的冲刷敲打,车里也安静了下来。
童昭昭拉开车门,杨崎还靠在副驾驶位上,眯着眼,像在假寐。
“还不下车?”
杨崎眼睛睁开了半缝,说话声音低软,“姐姐,我好像发烧了。”
童昭昭绕过去,拉开副驾车门,探手摸了一下,靠,是很烫。
“姐姐,我能先去你家休息会儿吗?我实在太难受了。”
到底病几分、卖惨几分,童昭昭分不太清楚,但她并不太在意。
她心里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感。
“去我家不方便,我先扶你去一楼大堂坐会儿,你住哪里?我叫车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