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凰婵扎下马步,用力一掌,光墙起涟漪,围墙出现裂缝。
墙外,花二姨伸了个懒腰。
“瓦有毒,墙有阵,尔等星气低微,别妄想逃离!”
花二姨揉了揉太阳穴。
“乏了,下午有个贵妇茶会,尔等看护好。”
家丁站成一排,异口同声。
“遵命,二小姐。”
花二姨离开。赵凰婵立即召唤神农锄。
赵凰婵将星气注入锄头,玄木花纹流动。
赵凰婵闭目凝神“你们退远点!”
甘雪婷与锦绣立即躲到花坛之中。
神农锄发出火焰形态的红光。
“小主人,您如今的力气,只能用一锄。一锄之后,吾便要沉睡。”
“力气?不是用星气吗?”
“力气是筋骨之力,星气是内功之力。小主人筋骨大成之时,贯通二力,达到强境。”
赵凰婵举锄头过头顶,一锄如野牛冲击。锄头敲入墙体,一阵白烟四起,围墙浮现一层浅绿屏障。
屏障碎裂,半空中出现一根光影韭菜。
赵凰婵仰头看天。
“好家伙,花二姨的星图是韭菜!”
韭菜旋转一圈,化成齑粉随风而散。
屋外家丁正在用餐。狗咆哮,家丁不以为然。
轰一声,围墙塌了。
浓烟四起,砖块散落。家丁持筷傻站,狗吐出舌头舔路边瓦片。
三人趁乱逃出花府。
纪鑫驾驶马车停在后门,几人赶往市集。
赵凰婵完成商院的赚钱任务,获得选修资格。上课期间,没时间摆摊,赵凰婵想将摊位交给蔡波。
黑耳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跟赵凰婵学了手艺,将洋芋摊接了去。
赵凰婵掀开车帘,黑耳与兄弟轮岗摆摊。这几人长得帅,出菜快。洋芋摊前,队排长龙。
城南十字路口。
我一扭头就瞧见那富贵花酒楼。
天都茶馆跟酒楼都有那恶心人的怪规矩,我觉得不应该那样,我觉得大家都是平等的。
“婵姐,茶馆新名想好否?”
赵凰婵语气坚定。
“雅俗奶茶!”
“凰婵妹子,为啥取这名字啊?”
赵凰婵从手机中取出一份计划书。
“我们这家店,薄利多销,谁都能进。主打一个,人人平等。”
甘雪婷浏览一番。
“明白,既有文人雅士能品的茶,也有寻常人家愿意买的茶!”
锦绣疑惑。
“卖果农户,铁匠马夫,只买散茶解渴,奶茶卖得出去吗?”
赵凰婵勾住两人的脖子。
“散茶卖三银币,基础款奶茶卖四银币,加料加钱。”
锦绣疑惑“奶加茶,会有人多花一银币来买否?”
赵凰婵松开手,从手机空间取出一张奶茶插画。
“开业前期,打折,四银币的奶茶只要三银币就能买。”
甘雪婷望着赵凰婵手里的小插图。
“凰婵妹子,我去过几次游牧国,那的奶茶跟你这,不一样啊!”
赵凰婵靠在车窗边。
“买了材料,待会煮给你们喝。”
锦绣微笑“采购牛奶,还得去一趟北郊牧场区。”
“直接买几头奶牛,养在温泉。”
甘雪婷苦恼。
“我要是不醉,跟姥要几块地就好啦!咱就能自己种茶树。”
锦绣微笑“种茶难,在老家时,我有一片茶山,发生了一些事,不得不让给兄长。”
“你老家哪的?”
锦绣扭头看向窗外。
街上,小雨袭地,行人渐少。
锦绣目光空洞“龙域。”
“大妹子,你老家有人儿,为啥还被人欺负啊?”
“父亲去世,续弦母上将我轰出家门。我带着仆从奔赴万里,投奔外公外婆。”
锦绣泪眼唏嘘继续说。
“二老驾鹤西去,舅舅心狠,将我的奴婢发卖外地,外公遗书,赠我一店一院。”
锦绣哽咽。
“我只会炒茶,不会点茶,比不上天都几个老板,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赵凰婵将手帕递给锦绣。
锦绣停止哭泣“糕点师傅被王老爷挖走,为给员工发钱,我走向借钱深渊。”
甘雪婷安慰“借钱要正当渠道,莫再去那些地方。”
“各国都有规定,女子无良田抵押,银庄不允借钱。不止如此,女子行商还有好多规矩。”
甘雪婷严肃。
“若我星气雄厚,就能当上兽族之王,让兽国境内,男女平等。可我没那个天赋!只配送来和亲!”
原主记忆逐渐融合,赵凰婵想起一些事情。
大宗师段位的星师,可以跟天子求愿。
赵凰婵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阴霾苍穹。
等我成了大宗师,那我的愿望,就是男女平等,人人平等。
锦绣懊悔。
“利滚利,圈套圈。我卖了房,卖了古董家具,勉强还完,如今只剩一个空铺子。”
雨停乌云渐退。
赵凰婵放下车帘,抬手轻拍锦绣肩膀。
“我们一起把店开好,说不定能开成连锁。”
甘雪婷吃了一口烤炉果。
“凰婵妹子,你说滴话,我老是听不懂,啥是连锁啊?”
赵凰婵掀开门帘。
“雪婷姐,百茶集市到啦!家具店不错,快下车,从头逛才有意思。”
“是呀,等开课,就没这个机会。”
三个小姐妹,一跃跳下车。
远处,唐门女弟子与盛媛正在选购课桌。
“盛媛,那不是你姐吗?”
“泰安郡主真白,她们逛街,为何不叫上你?”
盛媛有些失落。
“还得回山自修,快些选吧!”
茶行。
马车停在街头,赵凰婵领二女抵达茶行。
身材匀称的华服男子坐在柜台边。他的胡子像蓬松地毯,他的眼睛像牛,他左手拿紫砂壶,右手拿账本。
小厮朝屋内喊了一句。
“查掌柜,女老板来啦!”
店内客人稀少,华服男子掀开门帘,直奔后院小亭。
赵凰婵踏入茶行。
“锦绣姑娘午安,二位姑娘午安。掌柜后院设席,三位这边请!”
亭内石桌,摆着糕点肉食。华服男子端坐亭中,他身后站着四名壮汉。
三女站在亭外。
赵凰婵双手放于身侧,膝盖微弯,点头行礼。
“赵凰婵,见过查掌柜。”
查掌柜拿起巴掌茶壶,对嘴一喝,不屑。
“就是尔等要买茶?”
“我们要买很多绿茶,希望掌柜给个划算价。”
查掌柜放下茶壶,单手拍桌,怒吼。
“放肆,女子买茶,不懂规矩?”
赵凰婵后退半步,扭头询问。
“锦绣,什么规矩?来的时候也没说。”
锦绣恍然大悟“对了,这个!”
话音未落,锦绣咣当一下,跪在草坪。
赵凰婵急忙将锦绣扶起来。
甘雪婷急切“你跪他干啥?”
查掌柜双手抱怀。
“茶行的规矩,女子哪怕只买一斤茶叶,都得跪着跟店主回话。”
赵凰婵不解,语气严肃。
“哪条武战律,规定女子要跪着谈价?”
查掌柜站起身,理了理袖子,他背起粗手,昂起南瓜一样大的脑袋。
“老祖宗的传统,不跪就去别的地方买,吾提醒一句,她得罪了王掌柜,除了我,没人能给尔等供茶。”
甘雪婷捏紧拳头。
“天子早就废除那些陈规,你为哈还用啊?”
“三百六十行,唯商农下般,这就是女子购茶的规矩。”
赵凰婵摇摇头“我们走!”
三人来到店门槛,锦绣焦急。
“别的茶行与茶会联手,更不会卖茶给吾等,这家是外地的,只需跪一跪,就能买。”
赵凰婵摇摇头。
“现在,将来,你都不需要跪他!”
三人坐上马车,纪鑫与蓝莓在车前守候。
赵凰婵将茶资递给纪鑫。
“郡主,汝早该如此,一切让属下购置就行。”
车轮旋转,马车离开闹市。
“锦绣,别的行当,女子购货,也要下跪吗?”
“只有茶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