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句话,韩琼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许是东极国太平了许多年,让所有人都忘了邓征和镇国公府到底有多少实力。
神功盖世、战无不胜?
简直能笑掉大牙!
“既然此物难得,贺家应该献给陛下才是。”
邓征刚想表扬贺向哲会说话,韩琼月便来了这么一句。
她此言既出,邓征就算是想要这黑熊,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他陪着笑,看向韩琼月。
“母亲所言极是,贺贤侄,这事,你做得不够有分寸。”
直接把熊给他们,没有进贡给皇家,皇帝知道后若是怪罪,怕是贺家、邓家都要失了圣心。
“老夫人、伯父教训得是,此事确乃晚辈考虑不周。”
“晚辈这就将此熊贡献给陛下。”
贺向哲尴尬极了,瞥了一眼邓雪怜,很是无奈。
韩琼月不想再跟他们掺和,已经回院儿了。
樱时也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带回给邓攸柠。
活着的熊,邓攸柠还真没见识过。
不知道是预感,还是对邓征太过了解,她总觉得这熊最后还得回到她们镇国公府。
果不其然,次日早朝后,邓征是哼着小曲回来的。
皇帝并没有要这只熊,贺向哲还是按照原来计划,把熊赠送给镇国公府。
邓征特别满意。
他打算过几日在府里举行个观熊宴。
最近,镇国公府闹出的事太多了,也是时候把城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叫过来热闹热闹了。
让他们看看,镇国公府永远不可能衰败!
观熊宴设在本月二十三,还有不到五日时间。
自从邓雪怜发现邓征的状态一日不如一日,像是被下了毒后,她便到伙房亲自盯着。
邓攸柠的人无法更换饭菜,急不可耐,跑过来跟她汇报。
樱时在一旁劝道:“这大小姐太过分了,我们还是直接将此事告知老夫人吧。”
“她现已查明我们掉换了饭菜,应该不会傻到继续下毒。”邓攸柠自己分析道。
听她这么说,樱时心里松了口气。
老夫人也是极好的人。
她从小被买来做丫鬟,老夫人待她鲜有主仆之别。
跟二小姐一样,樱时也不希望看到老夫人出事。
“不过,此事应该还没完……!”
邓攸柠抄经的手突然停顿了片刻,眼睛眯了眯。
如他所料,顾氏身边的嬷嬷已经来到了她的院子。
“二小姐,主君和主母请您去一趟前院。”
那嬷嬷看到邓攸柠就想到跪祠堂那日,自己的脚踝也不知怎么了,足足痒了三四天,肿出鸡蛋大小的包。
这邓攸柠师承邪教,定是那日给她下毒了!
就像现在这般,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能下毒。
简直是个蛇蝎心肠的女魔头。
“来了。”
邓攸柠瞥了一眼樱时,对她笑了笑。
她早说过此事还没完。
而且,从她决定要把邓征和韩琼月的饭菜调换时,她也就料到邓雪怜会反咬一口。
在所有人眼里,这府上会下毒的、能下毒的,不就她一个嘛?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小姐,奴婢去找老夫人。”
樱时知道邓攸柠有麻烦,急忙想着把韩琼月搬出来。
“不必了,等前院闹大了,祖母自然会知道消息。”
邓攸柠直接拒绝。
若是一遇到什么事,都去找祖母,未免显得她太无能!
“走吧。”
她这话是跟顾氏那嬷嬷说的。
既然小主子都发话了,樱时也只能听命,跟在邓攸柠身后,一起去了前厅。
还没进院,她们便能听到邓家人的怒声谩骂。
“她本就是邪教弟子,狼心狗肺、没有心肝,连亲生父亲都能下毒!”
“这以后养在府里,我们有几条命够她害啊!”
在顾氏悲苦的哭喊声中,仿佛邓攸柠就是个孽障,她们一大家子对她这么好,她却恩将仇报。
“那个孽女,我说最近我怎么总是睡不醒,还差点在早朝上睡着,被陛下责罚。”
“她这是想毁了我们整个镇国公府啊!”
邓征感觉自己鼻腔都在冒烟。
没人知道他为了得到这国公爷的爵位付出了多少。
他也决不能让邓攸柠这颗毒瘤毁了。
“父亲、母亲,妹妹这次确实过分,这次可是证据确凿啊!”
邓雪怜推出伙房的章嬷嬷,给自己作证。
巧了,邓攸柠也正好带了自己在伙房里收买的丫鬟。
她没有章嬷嬷资质老,但若是能借此扳倒章嬷嬷,以后伙房的掌事人就是她了!
“哟,什么证据啊?”
邓攸柠笑着走进屋,接了邓雪怜的话。
众人见她一副笑盈盈,纯心装无知的模样,怒气更胜。
“好你个孽女,敢给亲生父亲下毒!”
顾氏看着邓攸柠那张脸就厌烦至极,想要打她一巴掌。
邓攸柠身形灵活,往后一闪,顾氏的巴掌正正好好落在了跟着邓攸柠一起进来的嬷嬷身上。
那可是顾氏的心腹。
从顾家带来的陪嫁嬷嬷。
三十余年的感情了!
嬷嬷捂着脸,受屈地看着顾氏。
顾氏发现自己打错了,心中更加气愤,恨不得直接过去掐邓攸柠的脖子。
“行了,夫人,你打不到她的!”
邓征制止道。
同为习武之人,没人比他清楚邓攸柠的身手到底有多好。
“妹妹,近来父亲总是精神不佳、嗜睡,章嬷嬷亲眼所见,你在父亲的饭菜中放了什么东西。”
“姐姐知道,你是断不会害父亲的,一定是什么补药吧?”
“你快跟父亲、母亲解释清楚。”
邓雪怜双眉微蹙,眼里噙着泪光,如滢滢春水般楚楚动人。
那忧心如焚的模样,仿佛真的在为邓攸柠着想。
她甚至还想上前来握住邓攸柠的手。
但邓攸柠可嫌弃到不行。
“老奴亲眼所见,从世子断臂回家那日后,二小姐便一直派人来伙房,在主君您的饭菜里动手脚。”
章嬷嬷这谎话说得很顺,一气呵成。
想必是背了很久。
她朝邓攸柠身边看了看,眼神锁定在她从伙房带来的丫鬟身上,语气狠厉道
“就是她!”
“老奴亲眼所见,二小姐收买了佩瑶,指使她下药。”
章嬷嬷指着那小丫鬟,眼神里像是夹着刀子,恶狠狠地凝视她。
邓攸柠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
“章嬷嬷说我指使了佩瑶,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怜儿姐姐指使了你,然后,你们主仆二人过来演一出恶人先告状。”
她斜眼瞥着邓征夫妻,嘴角微挑,满脸鄙夷,似笑非笑。
邓雪怜如此力不住脚的所谓证据,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
他们之所以还深信不疑,无非是从心里打定了就是她邓攸柠所为,她邓攸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魔女。
「新的一月,祝各位看到此处的宝子们能万事顺利,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