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确实是一块好石头,看起来颇值几斤香火。”
他抬眼扫了扫悬崖四周,语气微冷:“不过,你们这些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残魂可别想着耍花样,要是胆敢玩什么猫腻,本神不介意拿你们练练‘袖里乾坤’。”
残魂吓得声音发颤,“道友莫要误会!我们只求脱困,绝无害人之心。”
李太玄收了目光,冷笑了笑。
旋即右手虚空一挥,一道金光迅速攀附峭壁,如同一只金色巨爪般将那顽石牢牢握住。
然而,就在金光触碰到顽石的一瞬,整个崖顶忽然地动山摇!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伴随空气的震颤让人头皮发麻。
李太玄眼神一凛,立刻察觉到事情远非简单。
“呵,果然觉得不对劲!”
他目光如针,死死盯着那崖顶突然扩散开的诡异黑雾,而那些残魂的气息此刻开始浮现诡谲的波动。
“道友!不好了!”
残魂忽然发出惊恐之声,“那顽石乃是久远时间线中的东西,竟唤醒了一些我们无法掌控的存在!”
“废话真多!”
李太玄怒斥,“你们最好给本神祈祷这不是你们惹出来的麻烦,不然下场你们亲眼看见!”
黑雾中隐隐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低沉的咆哮在峡谷中盘绕回荡,压得四周灵气骤冷。
一种无形的威压像是无声的浪潮,一层层地扑向李太玄。
“本神倒要看看,这谜团背后,到底是何方妖魔!”
黑雾随着地动山摇滚滚而来,仿佛野兽的怒吼般震颤天地。
那影子彻底现身,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漆黑甲壳的怪物,状若山峦,双眼却如血月,寒芒摄人心魄。
它四肢如巨柱,踩踏之间碎石飞溅。
“区区残魂却敢唤醒这等东西?”
李太玄神色寒冷,他本神虽不畏惧,但也懒得应对如此麻烦。
那怪物盯住李太玄,低沉的吼声中满是敌意,浓郁的妖气如潮水一圈圈荡开。
黑雾所至,周围灵气尽数湮灭,连远处虚空都被这浩荡的威压挤得扭曲不堪。
突然。
那怪物长啸一声,如战鼓轰鸣,空气刹那凝滞。
紧接着,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扑而来,速度快得几乎让人难以反应!
“真是无知。”
李太玄冷哼,他知道留给自己得时间不多了,这次必须严阵以待。
只见他单手一翻,万魂幡已然出手。
这幡一经祭出,顿时风云倒卷,幻化出万道鬼影哀嚎掠过,与那黑色流光狠狠撞击在一起。
空气中瞬间传出炸裂之声,狂野的能量涌动,无数黑影被斩落虚空!
“区区一个残鬼,何以敢与本神争锋?”
他淡漠地开口,话语未落。
另一只手却悄然结印,袖里乾坤的神力骤然释放。
顷刻间。
那黑色威压滔天的怪物动作一滞,竟是不由自主地停在半空,其气势被如无底深渊般的袖里乾坤吸纳得一干二净,浑身开始变得晦暗无力。
“本神最讨厌浪费时间了。”
李太玄笑容阴冷,将噬魂剑祭起。
噬魂剑出,幽光寒芒不见炽烈,却有一股透骨森冷的毁灭气息,直击灵魂深处。
长刃一转,他劈出一道流星般的剑光。
那剑光凌厉如天河倒倾,仿佛万物都将湮没于光辉之中。
剑光瞬息落下,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黑雾之躯竟在顷刻间被撕成了两半。
无形的灵魂力量被彻底湮灭,含恨而亡,连挣扎的余地都不曾有。
仅此一击,山谷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这?”
李太玄微微眯眼,他望着漫天退散的妖气碎片,语调里满是讥讽。
他抬手一捞,顽石已然安然浮现在掌中。
此石氤氲霞光,神辉流转,仿佛对此刻的混乱浑然无感。
那些藏匿于山谷之中的其他黑影,本已经因为顽石的短暂暴动而被惊动,却目睹了眼前这简直如天劫降临的一幕,顿时胆寒得瑟瑟发抖。
山谷的某处,原本悄然酝酿的邪恶气息竟都被吓得瑟缩,一个个黑影自动隐回了深深的黑暗中。
“这还是真仙么?!”其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嘶哑颤抖,透着不可置信。
“他手中的究竟是什么诡异之物?竟连那黑魂都一剑斩灭!”
“这家伙怎么那么多法宝,好像都是上古时期的!”
“是啊,太恐怖了随便一个法宝和神通,都是轰动九州的存在。”
而李太玄冷眼一扫,心念微动,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警告那群蠢蠢欲动的不洁存在。
“胆敢再有一丝异动,本神不介意将你等彻底化作幡中之魂,供本神驱策!”
那些余孽更是心神俱震,竟无一再敢冒头。
他将顽石随意一掷,顽石落入袖中乾坤阵势。
那金光缭绕间,巨石竟幻化成一粒流转着道韵的小石珠,轻巧地落在他掌心。
“有了这玩意,九曲黄河阵更进一步,足以镇压一方。”
李太玄声音平静,言语间却藏着一丝难以遮掩的满意。
此刻,他转头看向一旁依然飘浮的城隍神,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
从他维持的金光中,城隍神看上去依旧毫发未损,神容如画。
“看来没有扰了你的清梦。”
李太玄出言调侃,但心底却隐约涌起些许不易察觉的悸动。
另一边。
李太玄携着城隍神,回到了熟悉的太玄庙。
他将城隍神轻轻放在神像后的蒲团上,那原本光彩照人的神袍此刻沾染了点点血迹,更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即便如此,城隍神依旧紧闭双目,眉头微蹙,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太玄望着她,语气带着无奈,“本神又没让你以身犯险。”
他伸手探向城隍神的脉搏,指尖刚一触碰。
便感觉到一股紊乱的仙灵之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啧,这伤势,没个几个月怕是好不了了。”
李太玄收回手,眉头紧锁。
他虽然贵为真仙,但并不擅长疗伤之术,更何况城隍神所受的伤涉及到神魂,更加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