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什么?”
秦嫣一脸嫌弃后退几步,浑身上下写满了对秦婉婉的抗拒。
秦婉婉抿了抿嘴唇,红着眼眶望向她,“我知道嫣姐姐因为我,才和哥哥们闹了不愉快,都是我的错,嫣姐姐不要再生哥哥们的气好不好?”
“你没事吧?”
秦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秦婉婉。
都这种时候了,还来她面前演什么戏?
她白了秦婉婉一眼,刚要转身往里走,就被秦婉婉拽住了手腕。
“嫣姐姐心里不痛快,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不要生哥哥们的气,其实哥哥们……”
秦嫣听不下去了,冷声打断秦婉婉,“松开我!”
“嫣姐姐……”
“我让你松开!你听不懂话吗?”
说话的同时,秦嫣用力甩开她的手,她猝不及防扑倒在地,柔嫩的掌心被粗糙的地面蹭破皮,掌心很快就见了红。
秦淮谨见状,心疼冲到秦婉婉身边,“婉婉,你没事吧?”
秦婉婉故意摊开手,让秦淮谨看到破皮的掌心,又急忙将手藏在身后。
“我没事,大哥不用……”
秦淮谨一脸心疼打断她,“你的手心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说完,他用凶狠的目光瞪向秦嫣,“秦嫣,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婉婉都低声下气来向你道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呵呵!
秦嫣被他的话逗笑了。
意思是秦婉婉来向她道歉了,她就该原谅秦婉婉之前的所作所为,继续当回那个傻子秦嫣吗?
“大哥不要怪嫣姐姐,都是我不好。”秦婉婉带着哭腔道。
秦淮谨瞪着秦嫣说:“她这种人不值得你这样。”
“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呀,我们……”
“够了!”秦嫣不耐烦打断秦婉婉,“你真想让我别生气,那就跪在院内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好了。”
重生回来,她无时无刻都想亲手杀了秦婉婉!
但理智告诉她,她必须先弄清楚那些事,才能杀秦婉婉。
既然秦婉婉非要来她这里触霉头,那就让秦婉婉如愿好了。
“这……”
秦婉婉愣住了,一脸犹豫看着秦嫣。
秦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不肯?”
“我……”
秦淮谨急忙打断秦婉婉,指着秦嫣的鼻子怒骂,“秦嫣,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秦嫣冷笑反问:“不是她非要道歉,哭着求我原谅吗?”
“你……”
秦嫣不耐烦打断他,“爱磕就磕,不爱磕就赶紧离开,不要留在这里碍我的眼。”
说完,她不再理会秦淮谨和秦婉婉,自顾自转身进屋。
秦婉婉见状,正要追进去,房门却在她靠近的那刻关上,她鼻子撞在门上,鼻头立即红肿起来。
“婉婉没事吧?”秦淮谨心疼道。
“大哥,我没事的,只是嫣姐姐好像更生我的气了,我真是太笨了,连道歉都不会。
自从我回到侯府,就总是惹嫣姐姐不高兴,不如我还是回乡下庄子吧,这样嫣姐姐和兄长就不会闹别扭了。”
“你胡说什么呢,是秦嫣心胸狭隘,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不管秦嫣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里,她永远是那个哭哭啼啼,被侯府宠大的秦嫣。
离了他们的宠爱,她什么也不是。
她现在不过是生气别苑的事罢了,等她气消了,肯定还是从前那个乖巧、听话的秦嫣。
“大哥……”
站在房门后的秦嫣,再也听不下去了,遂返回杜鹃面前,把杜鹃扶到窗棂前的软塌上坐好。
她简单检查了杜鹃身上的伤,转头看向还在磕头的陈嬷嬷。
“别磕了。”
陈嬷嬷额头已经磕破了,早已磕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听到秦嫣的声音,陈嬷嬷顿了一下,紧接着就趴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说。
“多、多谢嫣小姐……”
“去给杜鹃拿一些治疗外伤的药来。”
陈嬷嬷愣了一下,忙应声,“是。”
陈嬷嬷踉跄离开后,杜鹃红着眼眶望向秦嫣,“小姐不该因为奴婢,和世子、婉小姐闹不愉快,奴婢真是该死。”
“你还看不出来嘛,他们分明就是冲我来的,你只是被我牵连的。”秦嫣冷静分析道。
杜鹃满不在意摇头,“只要他们不为难小姐,奴婢受点皮肉苦算不得什么的。”
秦嫣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杜鹃,你要记住,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先保护好自己,我不需要你为我付出生命。”
前世,杜鹃是为她而死。
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杜鹃,因她丧命。
“小姐……”
她打断杜鹃,重复道:“记住我的话。”
对上她赤诚相待的明眸,杜鹃感动点头,“好。”
陈嬷嬷很快拿回了药,把药送到秦嫣手里后,便匆忙离开了。
陈嬷嬷毕竟是夫人的人,秦嫣打也打了,罚了罚了,也就没再多与她计较。
秦嫣给杜鹃上了药,就让她回房休息。
入夜,秦嫣坐在窗棂前的软塌上看书。
白天发生了太多事,秦嫣看着书不知不觉就靠着软塌睡着了。
此时,一道黑影悄然进入秦嫣的院子。
黑影悄悄靠近虚掩的房门,从门缝里看进去。
秦嫣安静靠在软塌上,已然熟睡,那昏黄的烛光恰似温柔的纱幕,轻轻笼罩在她身上。
烛光摇曳,光影在她脸颊舞动,为她恬静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夜里凉,她竟然就这样睡,她的身子吃得消吗?
真是不让人省心。
黑影环顾四周,单手推门进屋,从衣柜找到一件披风披在秦嫣身上。
见她一切安好,黑影正要离开,刚走到房门,秦嫣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