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营长也笑了,看着翻译:“那鬼子能听懂老子的话?”
翻译回答:“他是个军曹,咱们的话,他能听懂,但不会说。”
谢营长不再纠缠鬼子的语言能力,直接对那军曹吼道:
“公平你奶奶的!你们在南京,杀过多少俘虏?告诉你,在中国,老子的话就是规矩!娘的都侵略到老子头上来了,奶奶的还要公平?”
鬼子军曹还是在喊叫着。
翻译告诉营长:“他说,他只说今天的事情。要比武,就该给他一支枪!双方拼刺刀!”
谢营长火了:“拼他奶奶的刺刀!他们在南京杀俘虏,给哪个俘虏枪?还都是五花大绑!本营长已经格外开恩了,让他们两只手都能打!告诉鬼子,只要他死不了,老子就释放他!”
赵连长有些吃惊,连忙拉了一下营长的胳膊,营长甩开他的手。
“没事,我谢英雄,说话算话!”
连长只好跟弟兄们说:“大家注意,绝不能让鬼子活着离开!”
除了小贵州,大家都是一句话:“明白!”
连长瞪着小贵州:“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早说,我另外换个男人来!”
这激将法,小贵州使劲喊道:“连长放心,我保证不让鬼子活着离开!”
第一个鬼子放出来了,这家伙五短身材,目露凶光,不过一只手被绷带缠着,看来是手臂负伤了。
连长使个眼色,山东大汉冲了过去,向鬼子左边一刺接着右边一晃,鬼子眼看着白森森的刺刀在自己面前晃,一只手伸出来要抓枪杆,但山东大汉的刺刀已经戳进了他胸膛,拔出刺刀的时候,一股鲜血飙向空中,鬼子倒地后蹬了两下腿,眼看死定了。
弟兄们一阵欢呼,山东大汉笑着走向长官们,营长拍拍他肩膀,连长示意他归队。
只有老庄看见,营长的手一直在腰间握着手枪。
心里更有把握了。虽然营长让大家退掉枪里的子弹,但营长握枪的动作已经说明,如果真的生死一发之际,营长肯定不会让弟兄们牺牲的。
山东大汉归队,几个弟兄都羡慕地看着他,毕竟,人家可是这伙人里第一个杀过鬼子的。
虽然是俘虏。
也是开门红。
其他几个弟兄,也连连得手,一会儿时间,鬼子们横七竖八躺倒好几个。
也有一个鬼子特别剽悍,居然跟国军打成平手,这个新兵有些心慌,鬼子竟然缴了他的枪,高高举起刺刀就要刺下。
当然刺不下,枪响了。
谢营长开枪了,见那鬼子还在摇摇晃晃,谢营长干脆给他爆头,一下子脑浆血花,喷了地下的新兵一身一脸。
新兵爬起身来,摇摇晃晃走过来,连长一脚就把他给踢翻了。
“丢人败兴的玩意!你他妈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啊!还被鬼子给缴了枪!”
不依不饶,朝着在地上的新兵又是一脚。
还是营长制止了他。
“算逑了,连长。这种玩意,最好别上阵去杀鬼子了,让他去烧饭吧!”
新兵正要争辩,却听见那边的鬼子在破口大骂,虽然不懂说的什么,但肯定是在指责营长不讲武德。
谢营长告诉翻译:“让他们闭嘴!惹得老子生气,老子把他俩全给毙了!”
翻译如实告诉了剩下的两个鬼子,他们立刻很明智地闭嘴了。
营长真会杀俘虏,刚才就是明证。
轮到小贵州了。
恰好是那个军曹来对阵小贵州。
庄超甲看得目瞪口呆。
说实话,小贵州还是一板一眼,刺杀动作都很标准,但是那个军曹每次都能料敌之先,而且军曹的伤是在头部,双手双脚都能放开搏杀。这么一来,小贵州更是险象环生。老庄偷偷看了一眼营长,发现营长已经把枪拿在手上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军曹忽然一脚踹倒了小贵州,趁势缴获了步枪。但是,他却远远跳开,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无意杀死小贵州。
庄超甲摇头叹息,这家伙太鬼了,是真鬼子啊!他明知道杀不了小贵州,干脆跳到一边,只要比武取胜。
谢营长还杀吗?
谢营长显然也很尴尬,没料到这个鬼子曹长来这么一招。他脸色阴沉沉地,让连长把小贵州带回来。
小贵州垂头丧气归队,庄超甲忍不住嘲笑道:“你小子,真丢贵州人的脸。”
小贵州嘴巴不弱:“你又不是贵州人,不能这样骂我。”
庄超甲反而一窒,只好说:“那就是丢了中国人的脸!”
听见营长说道:“先把他绑起来,打阴登山的时候,交给对方!”
鬼子曹长笑着,很服从地接受捆绑。
谢营长连连摇头:“奶奶的,老子头回看见,被人绑起来还这么开心!真是王八蛋!”
这时候最后一个鬼子放出笼子了,鬼子曹长却连忙向他鞠躬。
营长和连长都连忙看这个鬼子,只见他身形瘦弱,面容白皙,军衔也只是个伍长。
谢营长又开始骂娘了:“娘的,这曹长给伍长鞠躬行礼,小鬼子的鬼门道,老子真是糊涂了。”
翻译跑了过来:“谢营长,刚刚那个曹长请示,说这个鬼子是文职人员,而且是日本皇族,请求不要让他经历这种残酷的格杀考验。”
谢营长笑着望望那个小鬼子:“哟,还是个啥皇族?那咋跑到我们中国的战俘营里了?”顺手向那个鬼子一指:“还不是侵略中国来的!娘的,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晚了!”
看了一眼庄超甲:“哦,你不就是师部那个覃小姐带来的壮丁吗?”
话是没说错,只是听着怪。
不过当过赘婿的老庄,心理承受能力超强。
“报告营长,就是我,大名庄超甲!”
谢营长又看看他,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日本皇族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近身格斗很有一套。怎么样,你没问题吧?”
庄超甲点点头:“营长,放心,我肯定送个死的皇族给你。”
谢营长笑了起来:“连长,这小子说话很对我脾气啊。”
连长连忙请示:“那,营长,让他上?”
谢营长点头:“庄超甲,说话算话,给我带个死的过来!”
庄超甲看着对方身形瘦削,也没把营长的话太放在心上。这样的小鬼子,大概就一米五多点吧?祖公不用刺刀,两只手就能把他掐死!
当然,营长的规矩他可不敢改,枪还是攥在手里的,只是精神放松,大步走了过去。
见老庄挺着刺刀大步走过来,那鬼子忽然大声哭了起来。
嘴里还断断续续说出一连串的鬼子话。
不但庄超甲,连营长和连长他们,大家伙全都愣住了。
怎么地,这就认怂了?可是哭了起来,这,这也太出乎预料了吧?都说鬼子是一群野兽,凶狠、残暴、狡诈,老庄心里都有估计。
可这家伙,怎么哭起来了?像个娘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