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宫中的柳贵人正坐立难安地凝视着窗外,姣好的面容此刻满是焦虑之色。
她紧紧攥着手帕,转头看向身旁的宫女彩云,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彩云,你说皇上会不会查出什么端倪啊?万一……”
彩云努力掩饰住内心的恐慌,强作镇定地安慰道:“小主莫要惊慌,那小严子已然命丧黄泉,此事并无任何证据留存,他们又能查出个什么呢?”然而,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心境。
就在此时,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宫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羹。
只见她恭恭敬敬地向柳贵人行礼说道:“贵人安好,这是皇后娘娘刚刚差人送过来的燕窝,还请贵人趁热享用。”
柳贵人看着这个小宫女,稍稍定了定神,对着彩云摆了摆手道:“彩云,你且先退下吧。”
待彩云离去之后,柳贵人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那碗燕窝。
她拿起一旁的银勺,轻轻地搅拌着碗中的燕窝,仿佛每一次搅动都承载着无尽的心事。
随后,她缓缓地舀起一勺燕窝,送入自己的口中。
站在一旁的小宫女见状,轻声开口道:“娘娘特意让奴婢转达贵人,她答应过贵人的事情必定会做到,请贵人大可放心去。”
柳贵人咽下口中的燕窝,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本宫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办妥一切,只是可惜那令妃命大,竟然未死。但只要娘娘能够信守承诺,本宫自然也不会将娘娘牵连其中。”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忽然,一阵尖锐而又细长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皇上有旨,传柳贵人觐见!”
这突如其来的传唤声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贵人的心口之上,令她瞬间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只见柳贵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稍稍平复下来。
她缓缓地放下手中那碗尚未喝完的燕窝,用略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了抚胸口,然后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来。
她先是低头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裳,接着才迈着脚步朝着门口走去。
当柳贵人来到门外时,一眼便瞧见皇帝身旁那位备受尊崇的刘公公正笔直地站立在那里。
柳贵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微微躬身行礼,并轻声问道:“刘公公,不知陛下此次宣召妾身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啊?”
然而,面对柳贵人的询问,刘公公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冷看了她一眼,语气生硬地道:“柳贵人到了地方自然就会知晓,咱家劝您还是别再多问了,赶快随咱家走一趟吧,陛下可还在那儿等着呢。”
听到刘公公这番冷漠无情的话语,柳贵人的心头不禁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此时此刻,她也深知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或是拒绝的余地,只能默默地咬紧牙关,伸手轻轻地扶住头上那支摇摇欲坠的步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端庄一些。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张早已失去光彩的面庞,挺起脊梁骨,毅然决然地向着前方迈开步伐。
此时,夜空中已是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柳贵人仰头凝望着那轮明月,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凄苦的笑容。
月光如水,映照在她那苍白的面容上,更增添了几分落寞与哀愁。
第二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给整个皇宫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然而,就在这看似宁静祥和的清晨,皇帝的龙栖宫中却突然传出一道旨意。
柳贵人因为嫉妒受宠的令妃,竟然暗中买通宫中之人,在御花园里放出一群凶猛的马蜂。不仅致使令妃不幸小产,还让多位无辜的嫔妃遭受马蜂叮咬。柳贵人心思歹毒,废为庶人,已赐死。
锦绣宫内,秋风萧瑟地吹过庭院,无情地扫落了满地金黄的桂花。
这些小小的花朵如同失去生命的小飞虫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一番后,最终无奈地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叶南汐静静地坐在窗边,身上披着一件青色绣花披风。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轻轻问道:“翠竹,刘山去外面打听消息怎么样了?”
说罢,叶南汐缓缓端起面前的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轻抿一口,顿时感到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淌而下。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驱散她眉宇间的怏怏之色。
不知为何,此刻叶南汐只觉自己的脑袋昏沉得厉害,而全身的肌肉也是酸痛难耐。
一旁伺候的翠竹连忙说道:“刘山公公早上的时候就已经来过一趟了,只是那会儿娘娘您尚未醒来,所以奴婢就让他先回去了。不过请娘娘放心,奴婢这就马上把他再喊过来。”
说完,翠竹转头给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并低声吩咐道:“快去把刘山公公叫到这里来。”
没过多久,刘山便急匆匆地走进了房间。
他刚一进门,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叶南汐的脸上。
只见她原本白皙如雪的面庞此刻竟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而那原本就娇艳动人的嘴唇,此刻看上去更是红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鲜艳欲滴。
刘山看见叶南汐脸上这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连忙走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主子,您这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劲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莫不是发热了吧?”
叶南汐听了他的话,抬起手来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只觉得触手之处一片滚烫。
果然如刘山所言,自己真的是发热了。
此时叶南汐才恍然大悟,难怪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感觉浑身酸痛无力,而且头脑也昏昏沉沉的。
“想来应该是昨日落入水中受了凉所致,翠竹,快去将徐太医请过来给我瞧瞧。”叶南汐强打起精神吩咐道。
翠竹一听,顿时面露懊悔之色,自责地说道:“哎呀,都怪奴婢太过粗心大意了,居然没有察觉到主子您已经发热了,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马上去找徐太医。”说罢,翠竹便匆匆忙忙地转身跑开了。
刘山见此情形,赶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叶南汐,缓缓地朝着床边走去。
刘山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唉!这个翠竹做事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沉稳,哪里比得上春婵那般细心呢。主子您都病成这样了,她竟然都没能及时发现。”
叶南汐靠在床上,微微喘了口气,然后轻声安慰刘山道:“好了,你也别责怪翠竹了,她毕竟年纪还小,很多事情可能还不懂怎么做。日后你多多提点教导她便是了。”
刘山点点头应声道:“是,奴才明白了,日后定会加倍用心地教导于她。”说完,他微微躬身站在一旁。
叶南汐慵懒地靠在床上,美眸微抬,看向刘山问道:“柳贵人那边可有查出些什么端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