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叶南汐却表现得异常镇定。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随即不紧不慢地回应道:“赵氏啊,瞧你这般胡言乱语,莫不是真的发疯了?
你竟敢胡乱攀咬起本宫来了,本宫在慈安宫侍奉太后时,太后一切安好。
太后不幸薨逝之时,本宫根本就不在此处,又如何能够去陷害于你?难不成本宫还会分身之术不成?”
一旁的箫策听到赵芙蓉的叫嚷以及叶南汐的辩驳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这个赵芙蓉竟敢胡乱攀扯,污蔑叶南汐,真是可恶。
想到这里,他冷冷地斜睨了一眼赵芙蓉,厉声呵斥道:“赵氏,你如今已被贬为庶人,竟还不知悔改,胆敢肆意诬陷他人。来人呐,速速将此恶妇给朕拖下去!”
随着箫策的一声令下,几名侍卫立刻冲上前去,抓住赵芙蓉的胳膊,强行将她往外拖拽而去。
而赵芙蓉显然不甘心就此罢休,一路上她依旧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坚称就是叶南汐设局陷害了她。
皇后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满脸愁容地说道:“唉!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这个赵氏居然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妄图谋害太后。”
一旁的箫策紧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对皇后言道:“太后突然薨逝,如今正值大丧期间,诸多事务亟待朕处理。至于这后宫之中,就劳烦皇后你费心筹备太后的丧事了。一应所需之物、各项礼仪流程等皆要安排妥当,切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语罢,箫策未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皇后及在场众人赶忙屈膝行礼,齐声恭送皇帝远去。
待皇帝的身影消失不见后,皇后方才直起身来,带领众人一同离开准备太后丧礼事宜。
当叶南汐返回锦绣宫,刚一进宫门,便见刘山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只见刘山恭敬地走到叶南汐面前,深施了一礼,带着几分欣喜地说道:“恭喜主子啊,冷宫那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安排妥当了。”
紧接着,他似乎怕别人听到一般,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道:“这次能够顺利成事,可全都仰仗着主子您缜密的谋划呀!那赵婕妤也算是倒霉,刚好就成为了我们的替罪羊呢。这样一来,主子您往后便可以安枕无忧了。”
叶南汐则轻轻地抬起手,缓缓地抚摸着自己手上的精美护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哼,太后中毒已经深入骨髓,这几日不管是谁她身边伺候,都会被问罪。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本宫只是略加引导,皇帝居然真的就让赵氏前来顶替本宫去给太后侍疾。
哈哈,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助本宫,这次既能除掉太后这个心腹大患,又能顺带把赵氏一并解决掉,当真是一箭双雕啊!哈哈哈……”
叶南汐说到此处,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得意,纵情地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笑罢,她轻蔑地自言自语道:“赵芙蓉啊赵芙蓉,你自以为生得有几分像我便是天大的好事么?殊不知这恰恰成了你今日的祸根呐!”
在宏伟壮丽的皇宫之中,太后的丧事正在有条不紊且紧张忙碌地筹备着。
箫策神情肃穆,亲自拟定诏书,并昭告天下:追封太后为孝贤圣母皇太后。
此封号彰显了太后一生的仁德与慈爱,也是对她尊贵地位的崇高赞誉。
按照礼制规定,太后的遗体将在慈安宫中停放整整三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所有身处后宫的嫔妃们以及众多的皇亲国戚都需齐聚慈安宫,日夜为太后守孝。
她们身着素缟,面容悲戚,以尽孝道之情。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的诸位大臣亦纷纷前来太后的灵堂吊唁并虔诚祭拜。
他们怀着沉痛的心情,向这位曾经母仪天下的太后表达深深的怀念与敬意。
此刻的皇宫已被一片洁白所笼罩,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装。
从宫女太监到王公贵族,无一不是披麻戴孝,沉浸在悲痛的氛围之中。
在慈安宫内,一群身着袈裟的僧人们正围坐在太后的灵柩之前,低声念诵经文,为逝者超度往生。
皇帝箫策更是痛心疾首,宣布罢朝三日。
他守候在太后的灵前,哀泣之声不绝于耳,每天都会哭灵三次。
后来,经过众多大臣的苦苦劝谏,提醒皇上应以江山社稷为重,保重龙体,箫策这才勉强作罢。
身为六宫之主的皇后,自然也率领着众多嫔妃,还有所有的皇子公主一同来到慈安宫为太后守灵。
其中,就连被禁足的贤妃以及二皇子箫毅恒也未能例外,他们同样身着孝服,默默跪在太后的灵前。
贤妃自被禁足以来,已有许久未曾见过自己的儿子箫毅恒了。
今日得以重逢,她凝视着眼前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心疼之意,亦有怨恨之情。
若不是当初儿子想出那送叶南汐入宫侍奉皇上的馊主意,他们母子二人怎会沦落到现今这步田地?
贤妃越想越是气恼,只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因儿子而起。
幸而太后薨逝,否则不知何时方能与儿子相见。
此时的二皇子箫毅恒,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叶南汐身上,眼眸之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犹记得在父皇箫策的生辰宴上,箫毅恒因与宁嫔之间发生的事情而遭受父皇的责罚。
从那时起,他便深知自己已被叶南汐所算计。
此时此刻,箫毅恒的内心交织着恨意与悔恨。
他愤恨叶南汐竟敢如此狠心绝情、不择手段地设计陷害于他;
同时也懊悔自己竟轻视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以至于一步步踏入她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如今,父皇对他恐怕只剩下满心的厌恶与嫌弃,想要再登上储君之位,已然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
念及此处,箫毅恒眼中的怨毒之色愈发浓烈起来,仿佛要将叶南汐生吞活剥一般。
他不甘心,既然自己已经跌入地狱,那他就要拉着叶南汐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