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耀祖忍着猪圈里传出来的味道,侧耳仔细在风中搜寻不一般的声响。
做坏事总是要避着人的。
封耀祖的手上拿着一个纸包,里面是几根细细的煮红薯。
红薯是他在食堂里偷拿的,煮熟后撒了毒药。现在隔墙扔进去,猪肯定会吃这玩意儿,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
比划了一下扔红薯的动作,封耀祖突然纠结起来。
这要不要连纸一起扔进去?要是光手拿着扔,手上会不会沾上毒药……
就在犹豫的时间,小路的两头都传来了脚步声。
“卧艹!有埋伏!”
封耀祖跳进路边的土里就开始跑。
“抓特务……抓特务。”身后传来人们的喊叫声。
封耀祖在黑夜里高一脚低一脚地跑着。
冬天的地里没有作物但根桩还在,地不平月光也晦暗。没跑多远,心慌慌的封耀祖就摔了好几个跟头。
追兵手里有明亮的电筒来得很快,不一会就把躲藏在田埂下的封耀祖给抓住了。
一个战士去封耀祖身上搜了搜,什么也没有。
捉贼捉赃,封耀祖在路上就把红薯扔了。
封耀祖见战士没搜到东西,也不喊冤只是沉默。
如果抓他的人直接把他带走,扔在地上的红薯保证会被田鼠给吃干净,到时候再喊冤不迟。现在喊冤,无异于提醒那些战士。
然而另外一个人在一旁嗯嗯啊啊了几声,便拿着手电筒去地里寻找他扔的红薯。
“哼……”封耀祖自己都不知道把红薯给扔到哪儿去了,现在黑灯瞎火的去哪里找?做梦吧!
然而那个人很快就回来,用手电筒照着,在他面前打开一张报纸,报纸里面有他扔掉的红薯还有他包红薯用的纸。
“这红薯有毒是吧?”那人看向封耀祖。
“没,没有毒。”
那人小心用报纸包住红薯,只露出一个尖角,朝他的嘴里喂过来。
“那就吃一口吧。我想这么晚,你的肚子也该饿了。”
“我……我不吃……”封耀祖在两个战士的挟持下拼命扭动着身体。
封耀祖被送到了团部,接下来由保卫部门接手,717团和樊仁杰他们都不会再管。
第二天樊仁杰就去了其他养猪场,罗永康和周兴华又守了几天。
联系王芷卉的“董卓”也没跑掉。
这几个人相互熟识还经常聚集,很快就被一窝端了。
破坏养猪场的特务被抓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罗永康和周兴华返回了特战队。
“小张,这一次你的运气不错!被抓的正是想联系你的特工总部的人。”周领导笑着对张永道。
“不过这件事给大家提了醒,以后养殖场都要有外墙,有院子。只是一墙之隔,确实有隐患。”
“周领导,还有水源……”张永提醒道。
“是,还有水源、猪饲料,都要预防敌特的破坏。”周领导道。
“阿永,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微型摄像头能不能给内保部门一些?”周领导有些忐忑看向张永。
在他看来,张永个人肯定是愿意的,就是他背后的组织怕泄密,不愿意让这些先进的东西脱离控制。
“……”张永沉默了一会,觉得就算被敌人得到了,恐怕也做不出来。不说后世的28纳米乃至更小制程,科技发展到6、70年代时,最先进的美国和华国,制程都在千微米级。
改革开放后能买到现成的芯片,华国放弃了研发……终被卡得难受。
“可以。”张永的口中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
2月14日,西方的情人节,也是1942年的除夕。
“阿永,你也放个假吧。估计特工总部还没这么快又安排人来找你。”周领导对张永道。
“我不要继续教他们使用电脑了吗?”
“要啊。但今天是除夕啊,大家都要放假。”周领导笑道。
“哦。”张永一边往回收笔记本电脑一边想着自己怎么过除夕。
“周领导,您看我们都这么熟了,要不我去您家过春节?”
“我家里不行。这两天我的工作活动都是安排得满满的,小颖也跟我一样忙,家里没人招呼你。”周领导笑道。
“那……我还能去哪?”张永茫然道。
“我给你个建议,去王芷卉那里吧。她也是一个人,回上海后还得她证明你的表现。”周领导提醒道。
“好吧。”
张永在教内务部的人学习操作摄像头软件,虽说张永答应给两台笔记本电脑,但学习的时候要保证一人一台。
现在这些人下课了,张永就要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完。
街上人来人往,先前没去光华商店买年货的人抓紧时间去购买,柜台前十分拥挤。
张永不会去凑那个热闹,按照公职人员的福利自己装了麻袋,提着去寻王芷卉。
王芷卉没在家,倒是看见了老同学王立辉,旁边坐着一个身着军装的年轻女子。
“哎,你是谁?找芷卉还是倪姐?”王立辉站起身对张永道,坐着的女子也拿眼看了过来。
“?”
王立辉没认出自己?
张永站住,对王立辉道:“我叫张子恒,跟王芷卉一道来的西北。不知道你们又是何人?”
“请进,请进。”王立辉把张永招呼进屋坐下,对他道:
“舍妹去河边打水,我在这帮着照看炉子里的汤。”
张永把口袋朝墙角一放。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王立辉跟自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不要过年了吗,我也没个去处,想着芷卉也是一个人,就把我发的福利都带过来了,一起凑合着过年。”
张永说到这看向王立辉道:
“芷卉可没跟我说她还有个哥哥在西北。早知道她还有个哥哥在西北,我都不用来西北。”
“哈哈哈!”王立辉大笑起来。
拍拍张永的肩膀道:“子恒老弟,我真要谢谢你!声明一点,舍妹来西北前确实不知道我也在这。”
张永伸手拍拍肩膀,这王立辉表演得太过了吧。
我都这样了,还怕我说穿帮了要使劲拍我提醒我?你这是防着这女子吗?
“王哥,你好!”
张永转头看向坐着的那女子问道:“这位可是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