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式拳法动作略显僵硬,下盘虚浮,蓄力过久,不过,鉴于你初次施展,已算难能可贵。”
白虎言语严厉,然念及白红雪是自己堂妹,终是稍作鼓励。
白红雪这才稍敛沮丧情绪,退回原位。
“学生张应,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张应缓步行至白虎身前,温和施礼。
仰视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白虎,张应眼中丝毫无惧,猛地一拳击出,气势如虹,似有舍生忘死之勇。
这一拳无论气势还是威力,都明显胜白红雪一筹。
然,仍未能令白虎移动分毫。
张应收拳,并未显露出气馁之色。
他深知并非自己实力不济,而是白虎肉身过于强大,若自己与对方处于同等境界,未必没有机会。
然,若白虎动用灵力与法身护体,那便另当别论,自己还得加倍努力才行。
此后,无论是孙子然还是任芊芊,抑或秦寒,皆未能如愿。
白虎对他们而言过于强悍,即便其并未动用灵力与法身护体,也非现阶段的他们所能撼动。
“你们这一届甲堂,远逊于往届,悟性实在令人堪忧”
白虎略感失望。
檀尚学宫,莫非真已后继无人?
听闻白虎所言,方才出手的一众学子们皆垂眸不语,颇感羞愧,其他人更不敢贸然站出来献丑。
忽然间,白虎想到此届甲堂之中,还有一位七品仙体与一位八品仙体的天才还未曾出手。
刚念及此处,二狗子已目光炽热地趋近他身前,令他眼神微变。
眼前的少年,不就是赵宏的贴身太监二狗子?
奴婢笃信好学,身为主子的赵宏却在呼呼大睡?
并且自他踏入学堂到现在,赵宏都未曾向他打过一声招呼。
白虎越想越不对劲,只觉自己并未得到那所谓表弟最起码的尊重。
赵宏如此放浪形骸的性情,着实需要有人好生管教,否则日后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下刘景田,略懂些拳脚,愿意一试。”
在目睹众多所谓天才出手之后的二狗子,实在没眼看下去。
看来除了殿下之外,唯有他能够为甲堂挽回些许声誉了。
正当他准备出拳之时,却被白虎抬手制止:“你且退下,让你的主子先来。”
“呃……”二狗子有些无语,看着白虎的眼中露几分古怪之色。
以你那防御姿态,让殿下亲自出手,不要命了不成?
殿下他老人家在通脉境时便可斩杀天人境。
时至今日,殿下的修为实力只会更加恐怖。
“赵宏,即便你无法通脉,在学堂之上也理应专心听讲,莫要给陛下丢脸……”
白虎转头看向赵宏之时,赵宏已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已满八岁的赵宏,站起身来仿若十三四岁的少年,与四五年前相比,给白虎的感觉已然截然不同。
满脸的漫不经心,桀骜不驯,已隐隐有了几分纨绔子弟的模样。
而他白虎,最为鄙夷的便是如社会蛀虫般的纨绔子弟,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
“倘若今后你失去陛下的庇护,失去皇子这层身份,你以为自己算什么,在座的诸位学子,哪个不比你出色,哪个不比你努力?”
白虎沉下脸来,眼底带着几分冷厉。
甲堂中,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当中,无人胆敢出声,说一句赵宏的不是。
当然,除了星辰阁那些年轻弟子,也没人敢动替赵宏说话的心思。
记名先生训斥当朝大皇子,可不是他们这等人物能够掺和的。
赵宏却不慌不忙,缓缓朝白虎行去,两旁的学子皆纷纷退让,让出一条道路。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赵宏直视白虎,其眼眸之锐利,更甚于白虎,寒光四射,恰似一柄利剑,令白虎不禁一愣。
赵宏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可一世,有那么一瞬间,白虎甚至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概。
但这种念头转瞬即逝,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既然殿下已入檀尚学宫,就要端正学习态度,认真听课,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
白虎话至此处,二狗子心中怒意汹涌,面对天人后期境的白虎亦毫不畏惧,冷然打断。
“殿下为人如何,岂容你妄加评论?”
二狗子此言一出,众人皆骇然失色,万没料到刘景田竟敢以学子之身,硬刚记名先生白虎。
须知,白虎不仅是檀尚学宫的记名先生,更是大将军之子,军中校尉,为大越立下过不少战功。
反观刘景田,除却檀尚学宫学子这一身份,他也不过是大皇子殿下身旁的一个奴仆罢了。
白虎连大皇子殿下都敢教育,刘景田何来如此胆量?
“区区一介下人,竟敢如此放肆,不懂礼数,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的学籍,莫非不想要了?”
白虎勃然色变,怒目而视,言语间威胁之意甚浓,只此一言,便将大皇子三人尽数囊括其中,骂了进去。
学堂内的氛围愈发凝重起来,众多学员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生怕殃及池鱼。
赵宏则是抬手示意二狗子不要说话,看着白虎淡然道:“我的人我自会严加管教,还轮不到你来论长说短。”
“话说回来,你之前的意思是说,要我施展八极拳打你一拳?”
“说句实在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要求,若我出手不慎伤了你,甚至失手杀了你,该由谁来承担责任?所以,我劝你还是收回刚才的话。”
赵宏的一席话使得众多学子眼中都是露出几分怪异之色。
白虎更是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赵宏的修为,充其量不过炼体十重境圆满,即便全力以赴,又能怎样?
在场的学子无一不用尽全力,打在他身上还不是不痛不痒?
要知道,于炼体功法,他修的可是地阶功法玄武护体罡法,浑身如精铁般坚硬。
即便不施展法身和灵力护体,仅凭肉身的素质,也远超同境界修士,绝非炼体境修士能够撼动。
只听他冷哼一声,道:“休要胡言乱语,莫说你伤不了我,即便你能伤到我,也无需任何人负责,你尽管出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