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远山一家人告别之后,陈青回到了九号别苑。
他把自己关在卧室盘腿而坐,闭上眼睛,仔细搜索着大脑中潜藏着的记忆。
自从那枚戒指融入他的身体之后,在他的大脑位置,就出现了一处须弥子空间。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台阁楼,一共有三层。
阁楼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也不知道,那黑暗中到底有什么。
如果当他闭上眼睛,找到入定状态,自己的意识,却能来到这座悬浮的阁楼上。
这也是他在突破筑基期之后,所发现的第一个惊奇之处。
望着眼前的木门,他推门而入。
眼前出现了一排排木架,上面摆着数不清的竹简。
第一层的主角,一共分成了四大类,分别是药、阵、器、法。
所谓药者,乃是行医问药,炼丹救人。
而阵,自然是阵法,阵法一途,玄奥难懂。
器,是兵器的器,法,是术法的法。
凡此四大类,都为修行之人一生的辅佐之物。
他站在阵法分类前,右手一搭,神识漫过了每个竹简。
上面记载的东西,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他如今筑基期的修为,无法参悟和使用。
不过剩下的百分之十,也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比如聚灵阵,可以将阵法以内的灵气,全部聚拢在一起。
还有避水阵,隔断江海湖泊,只是代价极大。
陈青闭着眼睛,将阵法一途的知识全部过了一遍。
这百分之十的内容,更像是新手教程,里面有百分之八,提及到布阵的方法和材料,还有破阵的知识。
而杨家八号别苑,被人部下的阵法,虽然没有记载,陈青却找到了一个类似的法阵:百鬼噬魂阵。
百鬼噬魂阵,根据记载,是鬼族修炼的鬼阵。
百鬼,只是一个名词,并不是一个具体的数字。
修为高深的鬼族修士,可以在阵法中布置成千上百幽魂。
而且每一个幽魂的能力,都足以轻易击杀元婴修士。
八号别苑的阵法,就像是一个微缩翻版的百鬼噬魂阵。
虽然湖中潜藏上百只幽魂,可那只不过是简单的恶魂。
只能对付没有修为的凡人,不但惧怕阳光,还没有自我意识。
类似于西方恐怖片中的丧尸一样,见人就扑。
看完眼前的竹简,陈青心中的担忧已经减少了一半。
至于破阵之法也很简单,就是黑狗血。
陈青缓缓睁开眼睛,摸着下巴犯难。
那湖泊的水容量,比一个足球场还要大。
需要的黑狗血数量,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看来还得去找杨远山才行,以杨家的财力,天黑之前,找到100只黑狗应该不成问题。
转身欲离开之前,陈青又停住了脚步。
想到他要面对的人,极大可能是一个修士。
而他自己,虽然继承了北玄仙尊的传承,同时又修炼了神农经,却没有修炼过任何的术法。
他修炼神农经之后,更像是游戏中的奶妈,体内的木灵气可以用来治病救人,而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也随着修为的增长,超过了普通的人。
面对普通人的攻击,陈青根本不放在心上,但要是面对修士,他的处境会很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了术字一门的竹简上。
如今已经踏入筑基期,也应该修炼一两个防身术法才行。
想到这,缓缓闭上眼睛,又重复先前的动作,随着神识蔓延,眉头越皱越紧。
在阵字一门,至少有10%的东西可以为他所用,可是术法法却不同,只有3%的选择。
剩下的97%,修为要求最低的也达到了金丹期。
陈青皱了皱眉,有总比没有强。
在这3%中,挑选出了两门术法。
分别是枯木丛生和长生刺。
两门术法,一攻一守,都是木灵气术法,与神农经相辅相成。
枯木丛生,可以吸纳神识范围内以内的木灵气,以及附近的植被,形成一个防御的盾牌。
还能简单控制附近的树木。
至于长生刺,则是让周围的植物,成为自己的武器。
陈青抬脚离开了这座三层宫殿,在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现在他已经有把握,对付那个藏在背后的左道修士。
他拨通了杨远山的电话。
“我要九十九条黑狗的血,而且必须是小公狗,绝不能是母狗。”
在交代完今晚的准备事宜之后,挂断了电话。
再次闭上眼睛,盘腿吸纳灵气。
虽然聚灵阵可以加快修炼者的速度,但聚灵阵所需要的器物,他一时拿不出来。
凡阵法者,必有其阵眼所在。
而布置阵法,阵眼必须准备有灵气的宝物。
这种宝物,可以是千年的灵芝,也可以是古代的兵器。
随着年深日久,器物本身也会被灵气滋养,是布置阵法,他现在能找到的最好替代物。
但阵法,也是有等级划分的。
通常被灵气滋养的器物,只能布置出初级阵法。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晚上。
距离天黑还剩下三个小时,陈青离开了9号楼,来到了8号楼的入口。
杨远山带着满满一大卡车,足足十几只桶出现。
还没走近,就能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他招呼工人卸货,朝着陈青打招呼。
“陈先生,你的吩咐都已经做到了。”
陈青点了点头:“今晚过后,恐怕你在人工湖,要做一次大清洗才行。”
杨远山苦笑道:“只要家宅平静,就算是做10次也可以。”
“可我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需要用黑狗写血呢?”
陈青摇摇头,领着他来到了湖泊边,吩咐十几个工人,一起抓着那半人多高的水桶。
金色的阳光洒在湖面上,却不见一点光亮,湖面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掀起一圈波纹。
他的目光扫去,依旧能够看见上百只黑色鬼影在湖底缓缓飘动。
“这是我的秘密。”
“而且有些事情,我没有办法和你解释。”
说着话,手一招,十几个工人,一同把黑狗血全部倒进了湖泊。
说来也怪,原本漆黑的湖水,眨眼之间,在黑狗血所流过的地方,湖水瞬间变成了两种颜色。
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引导,壶中浓郁的黑色不停地朝后收缩。
十几个工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已经害怕的双腿在发抖。
“大家别慌,把所有狗血全部倒进进,做完这些你们就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