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舒将个人表现评分加总,按高低顺序排列。又让母亲和小姑根据名单找到对应的申请表。
她很高兴:张老师不仅挑出了这次需要的人,连第二个、第三个10位都给挑了出来。下次直接照着报名表上的排名往下录用就可以了。
她将名单按照得分排名重新抄录一份,将报名表按得分顺序排列,交给母亲保存。
向莲华按成绩排名从名单里选了几位,加上心里已选的几位,公布最终名单:“这次我们招工10人,被录取的是:赵自立、刘娜英、向路华、赵志国、向常才、舒江、舒水、赵蔡林、李滔、吴予柱。
恭喜以上伙伴。请9月1号带上生活用品来赵家商店门口,我们会统一送大家去工厂。
本次没录上的乡亲也不用灰心,以后工厂产能提高,还会再招工。”
第一次招工活动完美落幕。既选出了满意的人,又没有太过得罪人。落选的人也没失去希望,大家都很满意。
赵常跃看到录用人员名单,决定由舒江、舒水、赵蔡林、赵自立、赵志国五人负责花粉加工。花粉过季之后,再和其他五人一样安排去营养液生产车间。
营养液生产过程的第五步是核心过程,由向常才负责。他的性格沉稳,为人诚恳,话又不多,比较可靠。余下的人安排做其他流程。
销售人员和生产人员都齐了。
但产品生产五要素:人员、机器、物料、方法、环境,目前也才只解决了人员和环境。
赵常跃将人员安排告诉了其他几位股东,又说了接下来的安排:“我们还要买原材料和设备。这些要麻烦妹郞在9月1号前完成。
原材料的需求,我是根据近期的初步销售计划和产品配方确定的。设备需求是根据朱教授团队确定的生产工艺列出来的。
各种管理制度、生产作业指导书,让向常才负责写。”
见赵贵园点头答应,其他几人也没有意见。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然而,却总有一些人见不得赵家好过。
这天傍晚,向莲华刚刚做好饭,赵常跃带着孩子回到家中,一家人正洗手准备吃饭。
就在这时,赵家院子里来了位隔壁队的邻居,是蒋家爷爷的侄子蒋孝文。长得倒是周正,浓眉大眼,说话自带三分笑。
“常跃,蒋叔托我给你带个口信,你妈病了,让你把她接回来照顾。”
“夫妻不是要相互扶养的吗?他现在是她老公,一不用上班工作,二不用下田种地。成天吃饱饭到处闲逛玩乐。老婆生病了,为什么这作老公的不照顾?”
蒋孝文一脸为难:“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替人带个口信。蒋叔说了,你要是不去接,明天他会把你老娘送回来。”说罢,便匆匆离开了院子。
赵常跃的生父早在他两岁那年不幸去世了。来人口中的蒋叔是赵常跃的继父。
似乎是突然觉得自己前半生的坎坷,他低垂着头蹲在自家门前的那块石头上。
那是一块极其圆润的石头,刚好一个矮板凳大小。从赵常跃记事起,它就一直在那里,也不知是祖上哪位先人将其带回来的。
每当他心情郁闷时,就会双手抱胸,蹲在那块石头上。他低头沉默不语,像是在向先祖寻求安慰。
向莲华压低声音道:“婆婆嫁给他已经几十年了,怎么生个病都不愿照顾?”
这时,村里的四牛犊,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慢悠悠地踱进赵家院子。这人是赵贵园的四叔,嗓门大得像是安了个喇叭。被人取了个绰号叫四牛犊,他听了也不恼,渐渐地就叫了开来。
四牛犊向来喜欢以赵氏族老自居,对于村里的大事小事,都要发表一番自己的意见。尤其是对赵家的事情,积极程度仿佛自己是赵常跃的老祖宗一般。
他一进院门,就开始不紧不慢地说话:“常跃啊,刚刚听说你蒋家爹托人带信,要你把生病的老娘接回来照顾。为人子女,照顾父母是应该的。你可千万不能不去接啊。”
赵常跃夫妇很不喜欢别人对自家的事指手画脚,对他说的这番话也不认同。
只是两人之前在村里一直属于被排挤的对象,今天这种情况又不是头一次遇到。于是两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赵予舒早在报信之人说话时就听到了。此时听到四牛犊在院子里的说话声,就从里屋缓缓走了出来。
这位从小就被父亲当儿子一样培养的女儿,带去各种商务场合参与过谈判,见识已经远超同龄孩子。她不仅聪明,阅读广泛,胆子也大。
赵予舒在距离四牛犊6米远的地方就止住了脚步,稳稳地站在院中,掷地有声地问:
“你算我家什么人?成天对我家的事情指手画脚?你是生了我们?还是养了我们?你给我们饭吃了?给我们买过新衣服了?
我们喊你一声爷爷,那是看在你年龄大的份上,你又不是我家真正的祖宗。我家老祖宗早就去世了。
你有什么资格成天教我爸妈如何做人?你自己生的儿女都教好了吗?”
一贯自恃为族老的四牛犊,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七岁多的黄毛丫头怼得哑口无言。
他气得嘴唇不停颤抖,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赵予舒:“你......你......”。然而吭哧了半天,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赵常跃夫妇依旧低着头,然而从那微微耸动的肩膀便能瞧出,他俩此时都在偷笑。
四牛犊见赵常跃夫妇没吭声,心知自己在这里并不受欢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是想挽回些许颜面,随后甩了下衣袖,气冲冲地走了。
只是他的步伐明显变得有些凌乱,全然没了进来时的那份趾高气昂。
等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赵常跃和向莲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一扫之前的沮丧郁闷之色:
“哈哈哈!予舒你怼得太好了!看着四牛犊那个样子,我心里舒坦极了!早就想怼他了!之前因为他辈份高,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你是小孩子,他跟你吵赢了没脸,吵输了更没脸。”
“这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太解气啦!我看四牛犊气得不轻,手一直紧紧捏着拳头,我以为他要去打你。不过,他要是真对你动手,我肯定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