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鹤丸国永从厨房飞了出来,“在哪里!”
烛台切光忠正准备追上去,突然想起火上的汤,赶紧把火关了,随手取下腰间的围裙,来不及放好,往旁边桌上一扔,急匆匆的往大广室去。
大广室的门窗紧闭,里面还把窗帘拉上了,屋内黑漆漆的,墙壁上的投影正在继续。
烛台切光忠走进去,关上门,摸黑找了个位置坐下。
现在在播放的,是他们没见过的麦子,剪辑下来的直播,麦子和髭切刚见面那会。
“怎么会。”
“到底是谁拍的。”
“我刚遇到主公的时候,就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看着,原来是这样,”髭切淡淡道,“时政工作人员说,这可能是曾经把小猫救出来的人,为小猫安装的定时直播球。”
或许对方期待时政能通过直播球找到小猫吧,又不希望追捕小猫的家族先一步找到。
“我也有感觉到,每天都有,但是时间不长,一般一个小时左右。”
“对,主公有时候会对着空气抓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样,有这个直播,我们是不是就能看到现在主公的样子了。”
刀们兴奋起来。
“先看下去吧,”髭切道,“视频不少,今天的出阵暂停。”
没有刀有意见,知道有这样的直播在,谁还有心情出阵啊。
“那个时候,髭切也不容易啊,”歌仙兼定感叹道。
一开始只有髭切带着麦子,要打扫卫生,还要看着麦子,分身乏术。
“辛,辛苦了髭切殿。”
“兄长,兄长真是太厉害了!”膝丸兴奋道。
剪辑几乎把麦子每一次直播的精髓都剪下来了,包括膝丸的过去。
对此大家隐晦的看向膝丸。
而膝丸面不改色,相处了那么久,他其实隐约猜到这振髭切,可能不是之前他遇到的那振髭切。
时间对不上。
看到那个男人对髭切说出那些话,膝丸握紧了双拳:“竟然,对兄长做出这种事,不可饶恕。”
“太过分了。”
“膝丸,太可怜了。”
刀们安慰着气愤的膝丸,而髭切平静的继续看直播,这些记忆,他已经看过了。
直播间发生的大部分事情,髭切都知道,只是从麦子的角度,知道得更清晰了。
看着投影上播放着他们知道,或不知道的事,回忆起与小猫在一起的那些岁月,大家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与小猫相遇,不过半年时间,原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们的小猫,在他们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地方,有好好长大。
不只是直播时的剪辑,还有人专门将麦子的丰富的表情截到一个视频里。
“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吧。”今剑突然开口道。
“嗯,”五虎退趴在自己的爪子上,“主公那么好,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鹤丸的尾巴小幅度的摆动,眼睛看着视频中背在自己背上,笑得一脸灿烂的麦子。
原来当时主公是那么开心啊,真好~鹤也很开心~
“早知道应该多给主公带一些点心,”烛台切光忠看着剪辑中,被髭切吃掉点心,气得哇哇大叫的小猫,失笑道。
当时时间太紧,联系了那位审神者后,对方立刻带着医生,定位到本丸,把麦子直接带走了,甚至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歌仙看着忽悠小孩帮忙干活,自己在旁边玩的麦子,无奈的扶额,他就知道小猫不会乖乖受罚。
播放完麦子离开的前一天,一片漆黑,一行字出现:小猫的故事还在继续。
众人一愣,刚才最后一个片段,就是主公离开时最后一天吧,还有……那岂不是现在?
大家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的盯着视频。
漆黑的画面消失,出现的是麦子坐在偌大的病床上,手指捏着被子,背景苍白,墙上没有其他颜色,而她身上的睡衣也是白色带点黑色的色块,像奶牛一样的花纹。
小小的人仿佛被白色吞没,脸上是茫然和失措,她旁顾四周,看不得熟悉的人影,随后医生们将她包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什么。
剪辑的为了突出她的渺小,没有剪出片段,而是定格在无声的图片上。
病床旁,医生们巨大的倒影在灯光的照射下,覆盖在被子上,将小猫笼罩。
憋着的嘴,茫然的目光以及若有若无的泪光,让观众看得心揪起,剪辑的人还把弹幕中那些心疼和对麦子表情的解读放大。
“小猫会不会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心疼了,不养了吗,不养了我抱走了哦。”
“一觉醒来身处陌生的地方,身边没有熟悉的家人,有的只是陌生的人,说着听不懂的话,不行了我要哭了。”
“简直就是我儿时的噩梦。”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平静的夜晚,醒来后只剩我孤独的面对天明,哇的一声爆哭出来。”
每一个字都砸在刀们的心头,沉甸甸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和泉守兼定用手揉乱头发,烦躁的低下头:“才没有。”
“兼桑……”
“主公,会觉得是被我们抛弃了吗。”
会吧……毕竟我们连道别都没有。
若有若无的哭声在身后响起,髭切目不转睛的看着投影中,歌仙兼定的出现,麦子刚亮起的眼睛,突然又黯淡下去。
或许这一幕放在直播中,并不那么容易被发现,而在精巧的剪辑中,被人精准的抓出来。
让人一眼就看出,麦子在看到歌仙兼定那一刻还是惊喜的,随后下一秒,她就察觉那不是她熟悉的歌仙。
他们家的歌仙兼定已经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主公这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这一幕被调成黑白色,随后是一段片段。
视频中,歌仙兼定说:“主公,您醒了。”
一如每一天,自己见到主公会说的话,语气,笑容,都一模一样,他在模仿自己。
歌仙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心中难受又紧张,主公,已经发现了吧,那不是他,不对,应该发现不了,毕竟一模一样的话,连他自己听到,都分不出真假。
但心中又安慰着,分不出来才是好的,这样主公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她会依赖那个歌仙,慢慢的,走上她人生的正轨。
这样才是对的,有另一个自己保护主公,他也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