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瞪大眼睛:“啊,你是牛翠兰带着嫁过来的那个?”
孟清欢委屈的点点头:“大哥,你知道我妈她们搬到哪 去了吗?”
男人摸了摸头 ,正想说什么,他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孙石头,你小子干嘛呢?”
叫孙石头的男人摸摸头,他老婆从身后走出来,举着锅铲,看到门口哭的梨花带雨的孟清欢,警惕的打量她:“你要干嘛?你谁啊?”
孟清欢演技爆棚,拉着女人的手泣不成声:“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我妹妹啊……”
女人和孙石头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孟清欢抽抽搭搭的问:“你,你们副厂长,是不是一个很胖的老头,姓李?”
孙石头点点头:“啊,对啊,李副厂长嘛,咋了?”
孟清欢闻言,哭的更惨了:“呜呜呜呜,你们不知道啊,我心里苦啊,我,我母亲是牛翠兰,我和我哥是跟她嫁到梁家的。
梁家不喜欢我们兄妹俩,我们也知道,毕竟不是亲生的。所以我们也很努力很小心,不给他们家添麻烦了。
我哥哥16就参军了,每个月都寄钱回来,可是我继父和我母亲竟然还要让我嫁给你们厂长那个糟老头子,我,我实在不想赔上自己一辈子,这才跑了的……
可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连亲生的女儿也舍得推进火坑里啊!玲玲可是我亲妹妹啊!
呜呜呜呜都怪我,要不是我跑了,玲玲也不用被逼着嫁一个老头子了!
我本来想着就去外面躲一阵儿,就回来跟我妈认错,我想着,左右我是她亲生的,她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我嫁给一个老头子吧?
到时候我回来跟她好好认个错就好了,可谁知道我竟然,竟然害了玲玲……
呜呜呜呜,我对不起她啊!”
孟清欢越哭越惨,这儿本来也就是服装厂分配给员工的房子,大家听到动静凑过来,有知道情况的,顿时就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啊?”
“哎,你不知道了吧,这是梁家那个女人进门的时候带进来的孩子,前段时间逃婚了!”
“哦!是原本要嫁给副厂长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原本梁家是想用这个便宜女儿嫁给李副厂长的,结果这姑娘自己逃跑了,一直没找回来。李副厂长那边彩礼都给了,梁家不想还,就 把梁玲玲嫁过去了。”
“那李副厂长都六十多了,还娶新媳妇儿呢?真……”
“可不嘛,哎,我听说啊,是先看上的这丫头,她跑了,梁家没办法,这才把梁玲玲嫁过去了,李副厂长还老不高兴呢!”
“这姑娘是漂亮些,啧啧啧,真是可怜啊,这梁家真不是东西啊,这女儿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把人家嫁给一个老头吧,这么缺德的事也能干出来,真是的。”
“你刚才没听这姑娘哭啊,她以为跑了就没事儿了,谁知道梁家连亲生的女儿都能嫁过去。哎,我可是听说,当时梁玲玲哭着喊着不愿意嫁,是梁家人堵了嘴绑着进的洞房!”
“真的呀!哦呦哟造孽啊!”
“是呀,这李副厂长能给他的新老婆当爷爷!你说荒唐不荒唐!”
孟清欢掩面哭泣,用手挡住翘起的嘴角。
一想到梁德昌和牛翠兰的名声能被她毁掉,她就想笑!
不行,得忍住!
孟清欢瘫坐在地上,继续拱火:
“呜呜呜,我哥哥在部队执行任务生死未卜,有两个月不能寄钱回来,我妈就迫不及待的要拿我换彩礼。
这么多年,每个月我哥都寄回来20块钱的津贴,只要求我妈让我读书,可她为了让我嫁给糟老头子,竟然在高考当天把我锁在家里!
我可一直是我们学校的前三名啊,我要是读了大学,有了工作,也能赚钱孝敬她的,她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啊!
这么多年,我都是睡在阳台上,我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只能穿我妈剩下的,我,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我爸爸为国捐躯,她三年都没守到,带着我父亲的抚恤金就改嫁了,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啊!
我哥哥生死未卜,没人给我撑腰,她们就这么糟践人吗?
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孟清欢演技大爆发,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漂亮姑娘总是惹人怜爱的,尤其是哭泣的姑娘。
孙石头的妻子明白了情况扔下锅铲安慰她:“姑娘,你别哭了,哎哟要我说,你妈真不是个东西!
大家伙啊,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这间房子原本是梁德昌家的。人家啊,巴结上了副厂长,当上保安队的主管啦!这小房子看不上,搬走住大房子去啦!
哎哟,这阳台上有个破床,我以为是他们舍不得扔的,没想到是这姑娘睡的地方!这冬天漏风,夏天又全是蚊子,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嘛!哎哟……”
围观群众吃瓜吃的兴高采烈:
“这牛翠兰这么不是东西啊?之前的丈夫是为国捐躯,她都守不到三年孝,就改嫁啦?”
“可不是嘛,看着和和气气的,背地里这么不是东西啊!”
“那梁德昌又是什么好东西?小人得志。我说他怎么娶了个二婚的女人呢,原来是人家手里有前任的抚恤金!”
“哟哟哟,咱们梁总管还是吃软饭的呢,哈哈哈哈……”
“这女的真是蛇蝎心肠啊,这闺女不是梁德昌的,他不心疼也就罢了,那牛翠兰是亲生的吧?梁玲玲也是她生的呀!这种人真是,什么丧良心的事都能干得了!”
孟清欢把能想到的伤心事全想了一遍,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她借着“崩溃痛哭”的由头,把这些年原主母亲做的好事全都抖露出来,包括她霸占了孟智的房子和抚恤金的事。
“她现在在哪,啊?她在哪,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孟清欢哭累了,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嘶哑的问。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牛翠兰和梁德昌的真面目,以此为契机,用舆论压力逼牛翠兰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