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来的时候,姜雪落已经脱去外衫,将自己裹在了被褥中。
她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沈知珩。
那眼神清纯纯真,却莫名有股撩人的味道。
靠……
沈知珩平白冒了句浑话。
才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甚至比方才更热了。
他有些踌躇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姜雪落也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沈知珩,才下定决心咬了咬牙问道:“阿珩,今晚我们……”
“咕咚”一声,沈知珩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我不到床上睡,我不去的。”
“落落,你先睡,不用管我的,我,我就在地上将就一晚。”
姜雪落愣住,这下她的脸也红了。
她咬着唇看着沈知珩,二人互相看着,感觉两人的眼底都能拉出火花来。
她心里继续挣扎着。
虽已是暖春,但是地上毕竟寒凉,又是雨天,回头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她闭了闭眼睛,到底还是咬牙道:“那个,阿珩,你还是到床榻上来睡吧。”
“轰隆”一声,沈知珩只觉得脑中有惊雷闪过。
他似是没有听清楚,哆嗦着唇吞了口口水。
他看向姜雪落的眼神中带着渴望,“落落,你说什么,方才我,我没有听清楚?”
姜雪落的脸也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沈知珩,只咬唇道:“地上凉,我怕你着凉。或者,你也和马夫去挤一挤?”
可话音刚落,沈知珩的身形却快步到了她跟前。
在姜雪落错愕的眸光中,沈知珩三下五除二已经将外衫脱掉,陡然睡到了她旁边。
沈知珩倒是也将自己裹的紧紧的。
姜雪落有些失笑,不禁捂住唇瓣轻笑出声。
沈知珩绷住的身子再次破防。
他连声音都哑了起来,呼出的热气传到姜雪落身边。
“落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笑。”
我要受不了了。
姜雪落哪里知道沈知珩心中早已百转千回,只能憋住不再笑他。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用姜雪落的话就是,“阿珩,我夜里睡觉不老实,若是压到你就不好了。”
天知道,沈知珩可多想她压过来啊。
姜雪落没有想那么多,她玩了一整日,也渐渐困倦了。
她呼吸清浅,落在沈知珩的一侧。
只听女子温柔的声音响起,“阿珩,今日你辛苦了。”
她意有所指。
沈知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忍了那么久,他的落落都知道的。
沈知珩的眼中陡然就放出光来。
“待他日,你我二人真正成了夫妻,我一定会,一定会……”
她有些羞涩,却转过头看向沈知珩。
女子眼神坚定,透着光芒,“我一定会好好弥补我的阿珩。”
只这一句,让沈知珩再无法忍住。
他眼中透着执着,倏然一翻身,便将姜雪落压在了身下。
姜雪落惊住,心都要跳出来了。
“阿珩你……”
男人的吻忽然落了下来,落在了她的额头,她的鼻尖,还有她的唇瓣。
两相缠绵,沈知珩连呼出的热气都是哑的。
“落落,我,我好想……”
“阿珩……”
两人情意绵绵,此时此刻眼中都只有彼此。
姜雪落心中挣扎着,她与沈知珩历经种种,终于走到了一起。
如今,就差这最后了。
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这才是她纠结的地方。
甚至于,她还在想,如果她的阿珩主动提出来想要,她能不能拒绝掉呢?
只听沈知珩悦耳的带着悱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落落,我的好落落,我等你,我等那日的到来。”
“我一定会努力让明帝接受我,让他放心将你交给我。”
姜雪落眸色微动。
“阿珩……”
男人的唇再次落了下来,他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述说着内心的爱慕与喜悦之情。
沈知珩讲了很多,那些他们曾经的过往。
他们的爱恋、难舍、纠葛与挫折。
到了最后,姜雪落都被吻的晕晕乎乎的,沈知珩也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姜雪落已经决定,如果沈知珩真的要做些什么,她,她大不了就陪他。
然而,男人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只留下一句:“落落,睡吧,我守着你。”
姜雪落眸子颤动,心口都要化了。
她到底累了,不过一会就沉沉睡了下去。
在一旁的沈知珩满怀深情的看着姜雪落。
他用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鼻尖,还有下颌。
每一次的触摸都饱满着深深的情义。
他嘴角微勾,轻声叹惋:“落落,到底,你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
她是他此生挚爱,他舍不得,也根本不愿意伤害她。
如果可以,只要永远留在他的落落的身边。
那么他,此生足矣。
姜雪落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她这一动,沈知珩整个人都不好了。
才被压下去的火气蹭的又冒了出来。
他失笑一声,看来又要去洗冷水澡了。
而就在此时,谢云州一行人已经在经过了一月之后,来到了大理。
对于陌生的环境,谢云州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但是,小贵子伺候他久了,隐约能感受到陛下这些日子眼神中透露出的灼热与急切。
不知是不是上次吐血谢云州将身体里的淤血清除了还是什么。
如今,他的气色好了很多。
他们一行在大理国的京都住下。
找了个大院子,还置办了些下人。
而且地处幽静,十分适宜居住。
迎风带人先在附近打探了一番,向谢云州汇报了当地的风土人情。
但是,对于姜雪落这个人,好像石沉大海一般。
谢云州听完汇报沉吟半刻,只抿了口茶,才道:“既然来了,就出去转转吧。”
他们一行逛了大理的市集,此处虽然没有大殷繁华,但是胜在物品繁多,琳琅满目。
直到谢云州在一处古宝斋门口停下。
他带人走了进去。
掌柜的是看人下菜的,一看谢云州是陌生的面孔。
再看穿着,便是非富即贵的气质。
掌柜的立刻热情的张罗过去。
谢云州随意瞥了眼店里的东西,他阅过无数珍宝,古宝斋的物品的价值他一目了然。
都是寻常之物。
他正欲带人离开,忽与一位身着浅绿色裙装的女子擦肩而过。
在他刚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忽然听到女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老板,你看我这个镯子能值多少银子?”
谢云州并未当回事,却鬼使神差的无意瞥了一眼。
可这一眼偏偏不得了,那镯子可不就是他曾强送给姜雪落的那只!
他瞳孔剧烈收缩,身形忽然紧绷起来。
只一刹那,他便走到了那女子旁边,握住她的手腕,强硬问道:“说,这镯子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