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嘴角轻颤了下,她好像已经闯进一条死胡同,明知此路不通,却又拼命寻找出口,“你要怎么样才肯救他?”
“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霍占极眼里的阴佞逐渐转为冷笑,他低下眸色去点烟,那一簇烧燃的猩红,将男人潭底的幽暗衬得异常嗜血,“怎样我都不会救,你死了这条心。”
“霍占极……”楚暮语调破碎不堪,她努力稳定情绪,把心里能想到的说辞全讲出来,“他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变成这样的,我怕自己一辈子良心不安。”
“你还知道自己有良心?”
霍占极叼烟的嘴角淡淡扯着讥诮,烟雾缭过那张被黑暗吞噬的俊脸,他抬起左手覆到女人的手背上。
楚暮感受着那股要把她扯开的力,她双臂更用劲的圈紧,似乎只有牢牢抱住他,她内心那份焦躁才会得以安慰。
而她这种超乎常人的固执,已让霍占极脸色难看到极点,男人稍一用力,便将她全身力气瓦解,霍占极一把推开她,起身大步走去阳台。
楚暮不受控地栽向被面,柔软的床垫带着些许弹力,她双目滚烫,蓄在眼里的泪珠一颗颗砸下来。
楚暮并不知霍占极对她的感情到达了哪种程度,够不够她一再任性消耗,可她却铁了心要为另一个男人去利用甚至践踏这份真心。
不到这最后一刻,楚暮是真不知道,原来她对‘霍印’的钟情,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执着,或许她偶尔对霍占极升起的那丝丝感觉,是有好感在里面的,可时至今日楚暮才看清,那根本算不得什么,她毫无保留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心底那一位。
深夜的春风,吹在人身上本该是凉爽的,霍占极站在白玉栅栏前,斜侧景观灯打在他颀长的背影上,却增添起一股浓浓的萧条感。
他举目眺望着远处那片静谧的湖泊,男人手肘压至栅栏处,上半身微微前倾,夹在右指的香烟很快烧到一半,霍占极烦躁地吸上一口。
他脸上很难见到这种茫然无措的表情,他于一切的掌控,每一步的走向都在计划之内,霍占极明知楚暮会为了霍印跟他不依不饶,可当真正面临的时候,看她那么倔强去爱着别人的样子,他才发现,原来他霍占极竟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一支烟抽完,男人又点了根,一会儿功夫,地上落满了烟头。
晚风漾动着霍占极额前墨黑的碎发,他一对狭长深湛的眸子浸入浓稠的夜色,硬朗的面部轮廓被灯光淡淡勾勒,精致却也犀利感十足。
男人在外面站了许久,猛吸掉最后一口香烟后,弹飞烟头折身进了屋。
楚暮已经侧身躺下,床头柜打开的小桔灯散发着微弱光晕,听见男人的脚步声进门,她忙睁开眼睛,眼中毫无睡意,脑子里清醒无比。
“霍占极……”她还想试图说些什么,小脸儿的光影却被男人压过来的身子遮挡,楚暮来不及反应,盖在胸前的被子就被霍占极丢开。
他二话没说撩起她的睡裙,薄唇凑近衔住女人的耳垂。
楚暮愣怔几秒,这才恢复意识地偏过头去,精准找到男人的嘴唇热烈回应。
霍占极将她的脸蛋扳开,他没让她碰,只顾埋头亲吻女人的脖颈。
楚暮所有想要极力配合的动作,都被霍占极按了回去,男人把她双手交叉以左掌扼制于头顶,另只手褪掉她的底裤,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戴,直接蛮横不讲理的强行占有!
楚暮想反抗却为时晚矣,她咬紧牙关,任他予取予求。
呼吸带着一丝窒息的凉意,冲得鼻头酸涩,泪水一瞬涌上眼眶,楚暮又将它硬逼回去。
漫长的过程,男人即将结束时,却没给她怀上他孩子的机会。
霍占极神色淡泊的扫了她一眼,兀自起身去往浴室清洗。
楚暮身子颤栗,一番激情叫她胸腔不停起伏大喘。
不容自己过多休息,楚暮忍着腰腿的难受,小心翼翼摸向床头柜那盒抽纸。
霍占极从浴室出来时,全程同她无交流,倒床便睡去。
今夜,楚暮注定要失眠,心里装着事,怎么都睡不着。
她熬到早晨,听见身旁的男人起床穿衣洗漱后,摔门而出。
霍占极前脚刚走,楚暮连忙掏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又去翻了翻霍氏集团的最新进展。
新闻没敢报道的太狠,一多半的真实情况被霍允呈压了下来,即便如此,霍氏的股票仍遭受了不小的动荡。
李姐掐着时间点送中药上楼时,敲开门才发现茶几上那碗药完全没动,她目露惊讶地看着楚暮略微憔悴的面庞,“太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连药都不喝了?”
谁都知道,楚暮最重视的就是这双眼睛,她按时检查按时吃药,时常一碗水下肚连药渣都不剩,就盼着有朝一日能重见光明,若不是遇上比这更大的事,她岂会如此忘我?
楚暮眸光恍惚,才忆起还有中药这回事,难怪她昨晚都没同霍占极聊上两句,他便表现得那么排斥,原来是早将她对另一人的牵肠挂肚看破。
“没事,我等下一起喝。”
李姐张了张嘴,从昨天开始,她就察觉到家里氛围不对,又不好明说,“偶尔少喝一顿也没什么关系,你先把这碗药喝了,那碗冷的我就先端下去了。”
楚暮心不在焉应道:“好,谢谢。”
李姐扫了眼凌乱不堪的床单,她几步走过去,顺带把床上用品换下来一并带了出去。
逼近晌午,赵青青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面对她如此迫切的心情,楚暮压根儿就不相信,这是出自于赵青青对杨森的担心和偏爱。
“喂。”划开接听键后,她语调淡淡,“青青。”
“暮暮,你那边怎么样了?”赵青青口吻难掩焦急,“霍爷他……有办法解决问题吗?”
楚暮弯下膝盖,缓缓坐到身后那张沙发上,她眉宇间盛满疲惫,对赵青青仅存的那点好感,似乎也在消耗殆尽,“青青,杨森要是真被判处死刑,你就能彻底摆脱他,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对你而言,不该是一件好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