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无量殿后,舒星环顾四周,只见大殿中心处有一个高出的地台,上面摆放着一块厚实的绿色玉石。
他轻轻将手按在绿玉上,石板便侧移了半寸,随即现出一道漆黑幽邃的洞穴!
舒星站立在洞穴边缘,向下探视,洞深约莫二十米,底部堆满了 。当玉石覆盖一掀开,刺鼻的腐烂气息便直冲而上,让人忍不住皱眉。
舒星皱起眉头:味道确实太过恶心。如果下洞,必然要踩过这些 行走。
古人炼丹,都坚信尸肉可以入药,称为“闷香”,因长年不死不坏之尸借助的是地脉龙气,而龙气虽无踪,通过炖熬这些死而不腐之尸,却能汲取里面的龙气成分。
用尸肉做药引,炼制成品质优良的阴丹,试图实现长生的妄想。
丹井底部的一具具尸骸便是用来制药的“僵—尸”。
这些“僵尸”并非传说中的那种恐怖僵尸,而是一种特定条件下死后长期不腐的 。在湘西一带这种特殊的尸骸非常常见,甚至有少量的可以行动起来。人们通常称之为大粽子。
于是,在湘西就有诸多关于“僵尸”深夜外出寻找活牲吃的传闻,传说还有一个强大的湘西尸王。
遇到这些活动能力强的僵尸时,舒星能够应付并且利用系统进行资源回收。但眼前那些普通的 ,几乎没有使用价值,因而他也毫无兴趣处理它们。
转向观察陈玉楼及其部众时,不难看出其领导力和影响力之深厚。
他轻笑着对陈玉楼说:“总把头,这口丹井底下必定隐藏珍贵药物!”
而此时,通过自己的夜视能力看明白了井内的现状。陈玉楼明白得很清楚,既然舒星已成功对付了六翅蜈蚣,清理井内 的工作自也非卸岭不可为。
“舒兄放心,我立刻派兄弟们去清理。”他答道。
随后,陈玉楼命令卸岭派的人利用蜈蚣挂山梯进入丹井,并将那些未腐的 抬出,再撒上一些他们惯用的粉末,以掩盖 发出的刺鼻味道。众人亦担忧丹井中有僵尸忽然诈尸,故安排几十名手持白蜡杆子的人员守在一旁,一旦有情况即可迅速反应,防止僵尸袭击。
接着,舒星进入了丹井之中。丹井内部空间极为宽敞,除去刚才抬出的尸身,内部仍摆放着数百口棺木,这些棺中的 早已被卸岭人取走。丹井底部,摆设了一个巨大青铜丹炉,其表面满是岁月痕迹,雕刻着形态奇异的图案和飞禽走兽。尽管未能详尽审视,却一眼便可看出这是出自秦汉时期的文物!这巨型的青铜丹炉,在历经秦汉到元朝的时代长河中,无疑承载了许多术士的炼丹历程,其意义重大非凡!
遗憾的是,因为久置且长期未被使用,丹炉早已锈迹斑斑,略显破损,并不能再投入实用中,最多也只值些经验。若是完整无损的状态下,舒星或许会希望保留供自我学习炼丹之秘术,以便日后闲暇之余能进行一番实践。不过,这念头瞬间被他自己 ——毕竟与其费神研习炼丹,倒不如多花些时间去追寻红颜知己来的实惠。
除却这青铜丹炉,丹井周身还散布着各式矿石药材。这些已历时数百年但依旧散发着强烈药物气息,虽然对于毒虫猛兽来说它们或许是疗伤提升的宝贵资源,但对于人类则并无甚价值,几近废物。舒星继续深入探索丹井,若记忆无差错,这里有一密室,号称云藏宝殿,珍藏了各式丹丸药材众多,而且密室封印非常严密,甚至连蜈蚣都闯不进。
云藏宝殿,这才是舒星此次丹井行的真正目的地!待所有的尸首及棺木全部移除完毕之后,井底景色一览无遗呈现于舒星面前。那凹凸不平布满岩痕的井底大门别有一番风韵,上面隐约显现着两个轮廓模煳的类人浮雕!
看着这两个类人物象,陈玉楼满面惊讶:“舒兄,此地除开死灵难道真的还曾有过成功炼成阴丹者存在?”
稍加思索片刻的舒星建议道:“先把石门完全清理干净再来看具体状况。”
听闻此言,陈玉楼点头答应,并让手下的兄弟们继续打扫清洁。卸岭的众人在井底拆解古棺、料理 ,对于魑魅魍魉之辈全无所畏。在胆大气粗地干了大半天后,最终发现那块石质面板上浮现出两个看似发丝散乱的鬼像轮廓。尽管其面貌不清,仍能辨识出两鬼皆面容凶厉如修罗夜叉般。最为诡异者,便是这二者的眸眼皆是空洞的黑暗。
望到这两个诡异幽灵之时,陈玉楼不由自主紧锁眉头,沉声问向众人:“据闻有利用僵 魄来冶炼阴魂...”
“丹的,但没听说过用恶鬼炼阴丹的,更别说没有眼睛的恶鬼!舒兄,你怎么看?”不知不觉中,陈玉楼已经把舒星视为队伍中的主心骨了。
舒星微微一笑,说:“怎么?陈总把头还怕恶鬼不成?”
陈玉楼略显尴尬地笑笑,说:“僵尸我们倒是有些办法应对,但如果碰到恶鬼,我们的手段恐怕……”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怒晴鸡。那鸡能驱邪,可却已经被自己吃掉了。不过他想虽然普通的大公鸡不及怒晴鸡厉害,也能对付一些邪祟,便对红姑娘吩咐道:“红姑娘,你去带十几只大公鸡来,以防万一。”红姑娘点了点头:“是,总把头。”
舒星却摆摆手笑道:“红姑娘,不用去了。”
红姑娘脸上显出惊讶之色,好奇地问:“舒天官,难道您知道这是什么?”
舒星点头回答道:“这儿并没有恶鬼作祟,而只是一个密室。只需把它打开便是。”
陈玉楼眉间一挑,眼中掠过一丝惊喜:“既然这样,来人,把这个密室给我打开!”
石门外面全是铜锁封闭,那锁是宋代特有的狗头锁,锁齿像犬牙般交错闭合,没有特制钥匙根本打不开!
陈玉楼的手下力气极大,并且用各种工具奋力撬砸,可是那狗头锁异常坚固,几个人费劲了半天依旧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见状,舒星拍了拍陈玉楼的肩膀说道:“让我来吧,照你们这个进度,打开个锁只怕也要烧掉半炷香呢。”
陈玉楼的脸微微涨红。作为卸岭魁首何时遭受过如此的挫折?撬门砸墙,在搬山、卸岭、发丘与摸金四派之中,他认为卸岭力士的能力无出其右。
人多好办,用力又大,几个人联手很快便能把东西搞碎。然而听了舒星的一番话后,他心中有点不是滋味。随即抬头看着舒星坚定地说:“舒兄,这门坚硬无比,极难开启,还是让我来尝试一番。”
但舒星没再多言,径直取出一把黑金古刀朝着那狗头锁一挥。
顿时,咔嚓一声响。
锁头上出现一道细缝,随后舒星暗运内功,双手用力推开石门。轰隆一声巨响,井下的石门瞬间被打开了!
陈玉楼与几位卸岭兄弟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均感不可思议,居然如此简单便成功?
这一次,他特意注意了舒星手中的黑金古刀,心中惊叹道:“真是宝刀一件!”
洞内黑洞一片,深不见底,甚至站在此处还能听到呼啸风声。舒星转了转眼球,在重重黑暗中仔细看向深处。
只见那里伫立着一棵巨大无比的桂树,长于瓶山之内,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仿佛一座天然屏障,而且大树太大,目之所及似乎永远都没有边缘!
这棵树虽不见天日,却已存活了成百上千年,全凭丹井中弥漫的尸气供给营养,枝繁叶茂间透露出浓重的阴冷之气。
舒星站在洞口,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不由得望向身旁的陈玉楼等人。
陈玉楼和他的一众卸岭兄弟,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红姑娘难以忍受这种阴冷的气息,往后退了两步,震惊地说道:“真冷啊,那种刺骨的阴风,似乎已经渗入骨髓。”
花铃紧跟着舒星,感受到了浓浓的寒意,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情不自禁地靠近了舒星身旁,颤抖地说:“舒……舒大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好可怕。”
舒星见花铃有些撑不住了,便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一道法力通过指尖灌注到她体内,笑道:“感觉好一点了吗?”
花铃原本想要把手抽回,但旋即感觉到一阵奇妙的能量从掌心蔓延至全身各处经络,瞬间将那份来自大树的冰冷驱散。
不仅是寒意消失,花铃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不禁轻声吟了一声,脸颊上浮现淡淡的红润。
这种感受实在太独特了!“舒大哥……”
花铃的所有表情都被舒星清晰地捕捉到了。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留心。对他来说,法力并不是普通人所能感知的,所以花铃初次体验到这一点自然会有这般反应。
这时,
陈玉楼已经吩咐手下的人放下马灯,并用长绳探测下面情况,看到了下方的巨大桂树。
他不解地看着舒星问道:“舒兄,为何要用这石门将这样大的桂树封在此?这里根本不像是藏珍室啊?”
舒星有点无奈,觉得陈玉楼成了行走的百科全书,每样事情都有疑问:“下去一看不就知道了么。”
“咳……咳。”
陈玉楼略显难堪地笑了一下,装作思考片刻,转身对卸岭壮汉们说:“各位赶紧预备好蜈蚣挂山梯,咱们要下去查勘一番。”
卸岭兄弟都很支持陈玉楼的决策,立即回应说:“明白,头儿。”
不久后,大家踏着蜈蚣挂山梯,各自背着必需物品,在刺骨的冷风中缓缓下移。
舒星扫视周遭环境,虽然底下这桂树体型庞大但高度却很普通,只是树身格外粗壮,布满了疙疙瘩瘩的老树皮。
正当此时,
“啊!有……有人!”
一声尖叫突兀响起,只见有人语无伦次,惊慌地向后退去,并颤巍巍的手指向着那粗大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