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赞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他正在迪厅里狂欢,一个蛇精一样身材火辣的美女在他身边独舞,成功引起他的注意。
他发浪上前,接近寒暄,就当他成功把美女带上车准备去开房时,一把寒刃抵在他下巴上。
那一刻,他差点吓尿!
酒顿时就醒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不提也罢!
总之,那是他人生为数不多的噩梦!
蝎子缓缓继续说道:“之后,我顺藤摸瓜,花了很长时间,终于在滇南极边第一城腾越找到了她。”
“那时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差不多六个多月,租了一个小房子养胎,身边没有人照顾。”
“当时我想联系你,她死活不肯,恳求我不要告诉你实情,不愿意让你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说希望在你心里,永远是最美好的印象。”
天佑心中已经在滴血,阮吟雪啊阮吟雪!
这是怎样一个柔弱却坚强的女人?
才不过20岁的年纪,刚刚初恋就有了孩子,又得了不治之症。
为了给自己的男人留下血脉,居然能承受如此大的痛苦,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只为瞒住自己一人!
这么单纯的一位女子,她哪来的如此心机?
雯雯心痛地握住天佑的手,眼中噙满泪水,也为阮吟雪的选择而心生敬佩。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换作是她,能不能做到如此决绝?
“我只好答应她,留下来照顾她。那时候她的病情已不容乐观,状态也不好,很憔悴。”
“在第七个月时,她早产,好在送医抢救及时,孩子保住了,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孩子的出世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孩子出生是在4月15号早上,生下来只有三斤不到,是个女孩,在保温箱里待了近两个月。”
“她等不到孩子从保温箱里出来,甚至没有机会让孩子喝上一口奶,5月18号上午凌晨四点,她就走了……”
即使是冷血心狠的蝎子,说到此时也是满脸泪水。
雯雯紧张地望着天佑。
此时天佑反而很冷静,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天佑放下杯子,望向蝎子,示意她继续讲。
要不要这么残忍?
雯雯心中无比伤感。
老天是多么的不开眼,让天佑和阮吟雪这对恋人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她走之前,给你留下一封信,告诉我在孩子出院后,将她送回老家,让父母抚养。”
蝎子从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天佑。
信封很重,天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部手机和一封信,印入眼中的是秀气却抖动的字迹。
天佑:我的爱人!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在厂里,你从楼梯上下来,我上楼,看到一束光打在你身上。
高大帅气的你,眼神里满是忧郁,我恨不得冲上去抚平你的额头。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
你说我是你的白月光,但在我心里,你何尝不是我的白月光?
可惜老天无眼,好景不长,我得知自己患了重病,我们注定不能永远在一起。
但当我得知自己怀孕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了。
我不能和你共白首,却有机会能给你生下一个孩子,让她陪着你慢慢到老,延续我对你的爱。
我咨询过医生,医生说好好养胎,可以生下来。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编造了这个谎言,只身一人去了我最想去的地方。
这里很安静,空气都是甜的,我希望我的孩子在没有污染的环境里成长。
非常感谢禇姐姐的照顾,她的出现应该是上天对我祈祷的回复,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我的身边,带着你的爱出现了。
孩子出生后,等她大一些,让她认禇姐姐做干妈,如果她愿意的话。
哦,忘了说了。
孩子名字叫章念雪。
希望你看到她时,能永远记住我最美好的样子。
永远爱你的 吟雪
2012年5月13日
这一天,天佑后来查了一下,写信那天恰好是母亲节。
而她走的那一天,离儿童节不过只有半个月,她是多想给女儿过一个儿童节啊!
“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是她的干妈了,谁都不能阻止。”蝎子斩钉截铁地道。
天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重新倒上酒,举起杯来。
“蝎子,黎赞,邵千芝,吟雪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照顾,我很感激,这杯酒,敬大家!”
说完,又是一口闷了。
三人也举起酒杯,就连平时不喝酒的邵千芝也倒了一点酒喝了。
天佑再倒了一杯,对黎赞道:“兄弟,让你受委屈了,对不住!”再一口干掉。
黎赞拍了拍天佑的臂膀,摇摇头道:“别这么说,做大哥的,帮不了你很多,只是让弟妹受苦了,你别喝这么急,小心伤身子。”
说完,他也一口喝光。
黎赞不过比天佑大了半岁,俨然以大哥自居。
天佑后来才从蝎子嘴里得知,黎赞不但在阮吟雪离职时在她卡里多打了一年的工资,还在她生孩子时交清了所有住院的费用。
并且拿了五万现金,交待蝎子将孩子送回老家时给阮吟雪的父母。
可以说,作为兄弟,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蝎子还告诉他,临走的那天,吟雪突然回光返照,精神大好。
让她推着轮椅,隔着玻璃去看了一眼保温箱里的女儿,还用手机远远的拍了一张照,哪怕隔这么远,根本就拍得不是很清楚。
当然,蝎子早就委托护士给孩子拍了照片,存在吟雪的手机里。
雯雯没有拦着天佑喝酒,他不断地敬这个敬那个,瓶中酒很快见底,开一瓶又开一瓶,六瓶酒最后被众人全部喝光。
天佑怕是一人就喝了两斤,还嚷着要酒时,雯雯终于摆手示意黎赞不要再拿了。
再喝下去,真担心天佑会倒下。
天佑有些说话大舌头了,平时他的酒量不止这一些,只是极度伤感,无法发泄,所以醉得快,冲到包厢厕所里猛吐不止。
雯雯和萧一刀赶紧上前搀扶,又是拍背又是擦脸的,终于将他扶到沙发上睡下。
天佑睡梦中口中喃喃念着吟雪和念雪的名字,眉头紧皱,让守在一旁的雯雯心痛得落泪。
黎赞已经为他们开了三间房,众人也是喝了不少酒,只有雯雯和邵千芝是清醒的。
忙活了半天,终于在饭店服务员的帮助下,将天佑、萧一刀和蝎子弄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