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用天眼一直在注视着剩下的原石。因为最后一道切口处,溢出来的银灰色光芒,浓郁无比,仿佛要流出来一般。
不用问,这剩下的半块,才是真正的宝贝所在。
这时一位石友忽然问道:“这块原石就出了这么小的一块,不知道这位兄弟是打算出手,还是留着自己做点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都盯着岳东林,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岳东林问虞经理:“虞姐,你看这块翡翠,如果出手的话,大概什么价位?”
虞经理微微踌躇了一下,说道:“如果只是出售籽料,估计最多也就八九十万,如果……岳老弟嫌少的话,我可以做主,收下这块翡翠籽料,给你……一百万吧。”
岳东林闻言,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点了点头道:“我对翡翠不是很感兴趣,留着自己也不会雕刻,不然就交给虞姐处理好了,多少钱无所谓,一百万而已。”
这话说的,让人牙疼!你拿一百万不当回事,也用不着这样吧?众人之中已经有人怀疑,这是他对采胤坊不满意,借此表达情绪。
虞经理可能是也有点误会岳东林的意思了,正想找个借口加点价,忽听岳东林说道:
“这剩下的半块,说不定里面还有宝贝呢。要不……再切开看看?”
众人闻言,暗自摇头。这小伙子是心理不平衡了,想再赌一把啊。
虞经理也有点为难。答应吧,真的没必要。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让他人抓住把柄,以后经常用这种方式让采胤坊开废料。
不答应吧,又觉得人家头一次开口,一口回绝的话,有点伤感情。毕竟这位可是老板吩咐过,尽量示好结交的人。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徐敬韬可算是找到机会了,立即哈哈一笑,讥讽岳东林:“怎么着,还觉得不够丢人啊!再开,啥也没有!你这是在浪费时间,还浪费大家的时间。”
岳东林没搭理他,而是问老师傅:“这个再切两刀行不行?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如果再两刀还是不出宝贝,我付钱。”
老师傅皱着眉头想拒绝,因为以他大半辈子的经验,这块原石已经出了一块翠,不可能再出第二块了。
但是这时候徐敬韬又插话了。他被无视,觉得很没面子,加上刚才被岳东林戏弄了,一直耿耿于怀;因此不遗余力地挖苦贬低岳东林。
见岳东林说出宁可付钱也要再开,灵机一动道:“这么看来,你是胸有成竹啊!好,就凭你如此自信,不如我和你打个赌。要是再切两刀……别说两刀,就是再切五刀,只要还能开出东西来,就算我输。但是如果开不出来,那你就把刚才这块翡翠输给我。怎么样?敢不敢赌?”
众人一听,都在暗骂:这家伙也太不要脸了。
人群中自然有人看不惯他这种嚣张的态度,于是有人接话道:“那如果人家真的开出来东西了,你输给人家什么啊?”
“对呀!人家输了,给你价值一百万的料子;你输了,总不能把那个只值五万块的肉石,拿出来充数吧?”自然有人跟着起哄道。
“我怎么可能输?……我输了的话……我输了,就给他一百万!”徐敬韬被讥笑得老脸一红,只好充硬气。
“一百万?你堂堂徐家嫡系,买个肉石都两百万,还好意思说赌输了拿一百万?对不起,就这么点赌注,没兴趣!”岳东林双眼一翻,不再理他。
“我……好!就凭你一句徐家嫡系,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徐家嫡系的大手笔!”徐敬韬被挤兑得没办法,只好咬牙切齿地回应:“那就两百万!认赌服输,但是,你输了也必须是这个数!”
岳东林再次用鼻音哼了一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多大的手笔呢!原来才两百万……且!我也不是看不起你,要想和我赌,最低也得五百万,太少了没意思。”
“五百万?……哼!五百万就五百万!”徐敬韬见大家都在以鄙视的眼光看着自己,知道如果不答应,那从今往后就没法做人了。
虞经理见状,怕岳东林是一时冲动,赶紧来到岳东林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岳老弟……”
岳东林知道虞经理这是为自己好,怕自己冲动,被徐敬韬套进去。当下很淡定地轻轻拍了拍虞经理的手背:
“虞姐,正好你帮着做个见证,万一我开出好东西来,这位可别反悔耍无赖,我都没地方要钱去。”
这话很明显是挤兑徐敬韬的,但听在虞经理耳朵里,却感受到来自岳东林强大的自信。总觉得他仿佛是故意踩进圈套,让徐敬韬以为自己中计似的。
联想到刚才这位不着痕迹地摆了徐敬业一道,坑他白花了两百万,便觉得有可能这位岳大师,是真的胸有成竹,而再一次设计坑徐敬韬。
毕竟圈子里传说,这位大师能掐会算,道法很厉害,说不定是真的看出什么,或者算出什么来了。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就接口道:“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怎么说徐家也不会差这五百万的。韬哥如果输了,肯定会如数支付的。是吧?韬哥……”
说罢,瞥了徐敬韬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警告。
徐敬韬被话赶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放心!徐某别的不说,还是不差钱的。如果真的我输了,五百万立马转账给你。这么多人看着呢,就凭我徐敬韬三个字,也不止值这五百万吧?”
“嗯,就凭你徐敬韬三个字,的确不值这五百万!”岳东林学着徐敬韬的口气,故意少说一个字。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徐敬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却偏又说不出什么来。
既然话都说出口了,那就轮到手底下见真章了。
老师傅也不等虞经理吩咐,就启动了解石机,在靠近原有刀口的四分之一处下刀。
随着锯片嚓嚓嚓地切入剩下的原石,众人的心也随着如同被猫挠的一般,恨不得立即看看切开的地方,露出的是什么质地。
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到解石机的锯片停止了转动,老师傅用水管开始冲洗切口。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却见切口处依旧是普普通通的断层,和外皮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