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扶苏玷污丽妃的整个事情经过开始,再到扶苏为了自保说出的那些话语以及连锁反应查证。
直至如今的岭南预言……
秦始皇看的很认真,四份密报出自四个系统,并且出自四个不同的人整理。
所以。
很多地方哪怕描述的是同一个事情,可若是不仔细看,也是觉得差别很大。
这需要一一对应,一一核查。
不过。
秦始皇显然对这四人的奏报方式很熟悉,所以很快就整理出了所有想要获取的信息。
扶苏醉酒闯入丽妃宫殿,荒唐一夜后,好似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也就是说。
扶苏是在那一夜做了未来的梦……
秦始皇神色逐渐阴沉,这个逆子,竟然是在和丽妃苟且的时候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消息让秦始皇有些不能接受。
秦始皇想骂娘!
给老子戴绿帽子,还……
不过,秦始皇也不是不能释怀,毕竟丽妃刚刚入宫,他还没有临幸过丽妃。
如此来看,扶苏也不是那么大逆不道!
秦始皇内心安慰着自己,不由得想到了她的母妃…...
罢了,罢了!!!
秦始皇摇头叹息,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了,毕竟他的母妃干出过更加荒唐的事情。
秦始皇这样想着,又看到了陈胜和吴广逃了……
结合卢生和侯生两人的事情……
秦始皇内心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好像扶苏说的这些预言,都是有迹可循!
而且很多事情的走向,都在缓慢朝着其靠近。
如此。
秦始皇又想到了今天阳滋所说的知人善用,明辨是非……
忽然。
秦始皇双眼一亮,再度拿起密报,一一观看后。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扶苏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可谓是言行一致,处处透着新奇,先是研制天雷的出现,后又有纸张,算盘,楷体字,新的算术数字,甚至就连考公所的腹家和公孙家都被他折服……
这两家什么脾气,秦始皇比谁都清楚,哪怕是他去了,也是下巴翘到了鼻子上,高傲的很!
反观周青臣等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言行不一……
秦始皇又想到了任嚣和赵佗这两人。
这两人也是早早的表明了忠心,如今所做的各种事情并没有逾越之举,而且一看就是忠臣良将。
只是,西瓯族被灭族了……
哪怕扶苏找到了屠睢身边几个活下来的亲信,可只凭一面之词,也不可定罪。
毕竟,这些人可能存在被收买的可能。
所以……
秦始皇不由得双眼一凝,此事已然死无对证!
不过,四份密报上说,任嚣是为了防止西瓯族卷土重来,永绝后患才这样做的。
为此,赵佗和任嚣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动了刀剑……
秦始皇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不过。
综合对比之后,他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扶苏府上的那些百越奴隶活的很好。
扶苏并没有把他们当做奴隶一般对待。
而且,扶苏所有店铺内的伙计和掌柜,也都是一个个经过培训,然后一视同仁,也没有出现压榨和剥削的恶劣事情。
反观任嚣和赵佗!
简单来看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将屠睢担任主将时的情况,进行对比。
秦始皇还是发现了不同,好像将士们每日获得的粮食变少了。
任嚣治军更加严格和严厉,甚至有的人触犯了军纪,当场就被格杀,手腕也是变得强硬起来。
不过军中之事,这也无可厚非。
关键是,秦始皇发现屠睢的亲信和提拔上来的武将,在这两年的征战中,竟然逐渐的都战死了……
这种细节,若非有四份密报记录,这里多一笔,那里详细说了一嘴,秦始皇也发现不了。
最关键的是。
秦始皇发现任嚣和赵佗所治理的地方,对待百越奴隶相当苛刻,哪怕大秦的百姓也是和周青臣那里的农户差不多。
唯独将士们要活的好一些。
这……
秦始皇眼内闪烁着思索之意,最后看向了赵客拿来的密保,这份密保是最为详细的一份。
针对任嚣和赵佗在处理所辖下的奴隶和百姓的说明中,明确提出,自从周青臣被满门抄押后,两人明显有了收敛。
啪~
秦始皇猛的一拍桌子。
经过这半天的核对和思考,秦始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来人!!”
赵高和魏忠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赶忙开口道:“陛下!”
秦始皇看向赵高道:“立刻拟旨,封任嚣为南海侯!”
“赵佗为龙川候!”
“赐田地三千亩、食邑和岁俸翻倍!”
此话一出。
赵高立马低头,掩盖住眼内的惊惧之色,立马点头道:“老奴领命!”
任嚣和赵佗回不去岭南了。
赵高内心立马有了判断!
秦始皇的声音再度响起道:“魏忠!”
“奴才在!”
“即日起,岭南军权移交给李信和屠封!”
“李信为主将,屠封为副将!”
“另外!”
“让扶苏这个逆子立马给我从床上滚下来,组建岭南府,尽快稳定局势,施行新政!”
魏忠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了秦始皇一眼,赶忙点头道:“诺!”
然后。
秦始皇思考了一下,又是开口道:“适当时候,告诉李信和屠封,尽量配合扶苏实施行省制度!”
“诺!”
秦始皇看着两人离开,他脸上的严肃表情才慢慢的化为了平和。
他坐在大殿的首位上,眼内仿佛有着万里江山的画面闪过,这一次他秦始皇要让天下人知道!
我大秦!
已经在做出改变了……
咸阳城,一处任嚣早年购买的府邸内。
此时。
任嚣正在看着院子内自己的小孙子正笑呵呵的来回奔跑,时不时的朝着他喊道:“大父,大父,抱抱,抱抱!”
每次,这么一喊。
任嚣总是不厌其烦的跑过去,将三岁大的孙子抱在怀里亲两口。
此时也是这样,任嚣抱着孙子问道:“宣儿,有没有不乖啊?”
“大父和你父亲不在家,可不能淘气啊!”
“你阿母可不容易!”
小任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道:“大父放心,我会保护阿母和大母的!”
“哈哈哈!”
任嚣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这时候,赵佗走了进来,身后带着一个被黑袍包裹严实的男人。
任嚣见状。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下来。
这时候,一旁的奶妈赶忙过来抱住了小任宣,任嚣阴沉着脸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三人一走进书房。
任嚣就沉声开口道:“我不是说了,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们不要见面!”
“如今正是敏感时刻,万一走漏了消息,我等的准备岂不是全部都白做了!”
那带着头袍的男人,抬起了头,正好露出他的面容,正是宗正赵德。
赵德笑了笑道:“我已经命人在城内散播谣言,你们这次回京,迟早是要面向所有百姓的!”
“即使陛下对你们有猜疑,也不会将你们两人都留在都城!”
“对于大局来说,你们其实在岭南,比在都城作用要大。”
任嚣听到此话,脸色稍缓的道:“就这点事情,你派个下人过来不就行了。”
“非要亲自跑一趟?”
赵德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不好些年没见了,过来看看你吗?”
两人很早之前就相识,而且是多年的老友。
所以。
赵德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害怕这些年的征战生涯,让两人的关系淡了,没有之前融洽了。
最重要的是,他想透透任嚣的口风,想要看看他是否和当初一样,还值得他们王公贵族们信任。
毕竟扶苏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
他们可不敢赌!
任嚣似乎清楚赵德的来意,他点了点头道:“放心,老夫不死,就永远不会改变当初的约定!”
赵德听到此话,内心暗自松了口气道:“其实,我过来是有一件事情商议的!”
“什么事情?”
赵德想了想,还是把扶苏的事情跟任嚣说了一遍。
任嚣听后沉默了。
赵佗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什么!!!”
“三年后,陛下驾崩,岭南自立!”
“五年后,岭南自成一国,是为南越国!”
赵佗一脸震惊的开口道。
赵德点了点头,脸色阴沉的说:“虽不知真假,但扶苏这么一搞,所以才有了你们这次回都城述职!”
“不然,你们连回来都不用回来!”
赵佗整个人不淡定了。
任嚣虽然看着没动,也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他双眼内本来波澜不惊的神色,已经完全消散了,呼吸也是变得紊乱了起来。
下一秒。
任嚣噗通一下坐在了椅子上。
他整个人脸色如死灰般,死死的盯着赵德怒吼道:“你特么怎么不早点把这些告诉我们!!!”
赵德被任嚣这突然的一吼,给吓得一愣。
“怎么了??”
“这些子虚乌有,神神叨叨的事情也可信?”
突然。
赵德立马闭上了嘴巴,瞪大了双眼,指着任嚣道:“好啊!”
“难道你老小子真的有谋逆.......”
啪!
任嚣一巴掌扇在了赵德手上,怒吼道:“别特么指我!”
“我说的是这个吗?”
“重点是西瓯君的那对儿女在扶苏府上!”
“对不对??”
赵德一怔,被这老友给吓到了。
他从没有见过这个状态的老友,这么多年了,对方几乎就没有跟他红过脸。
如今.....
竟然敢打他!
「任嚣:“老夫千算万算,没有算出有个穿越者!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