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方大人,学生能够入得方大人的眼,于我而言,这已然是极高的评价了。”
宋怀玉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与谦逊。
方永言欣赏宋怀玉的这种性情,即便他如今在书院中已算是小有名气,依旧不骄不躁,始终用心且刻苦地对待学习,对待功课更是从不敷衍了事。
“这样,既然今日我与你有缘,不如你随我到书院的后山走一走。”方永言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宋怀玉心中强抑着那难以抑制的惊喜,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是,学生谨遵大人之命。”
众人则是满含羡慕地看着宋怀玉跟方永言一同前往书院后山,无人敢贸然上前打扰他们。
待他们离开之后,众人很快便按捺不住,纷纷议论起此事。
“宋怀玉的运气当真极好,如今竟然能结识方大人这等人物,往后他的前途必定是一帆风顺,无可限量啊。”一人感慨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羡慕。
“瞧你们说的这话,难道这不是宋怀玉自身努力所得?他若平日里不努力上进,方大人又岂会认识他,更怎会对他另眼相待。”另一人反驳道,目光中透着对宋怀玉努力的认可。
“早知晓宋怀玉如此厉害,当初无论如何我都要想方设法坐在他身旁,这样我若有何不懂之处,还能即刻请教。当真是有些可惜了。”有人懊悔不已,连连摇头叹息。
话虽如此,但众人心里都清楚,方大人单独叫走宋怀玉,大家还是由衷地替他感到十分高兴。
这种难得的机会并非人人都能有幸争取到。
方永言带着宋怀玉来到后山一处清幽静谧之地,这里绿树成荫,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
方永言凝视着宋怀玉,缓缓说道:“我知晓你们如今面临的考试竞争极为激烈,又是与同门相互角逐,想必心中定然有着诸多复杂且难以言喻的情感。我很看好你,也觉得你与众不同,所以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我对你的特殊训练?”
宋怀玉听闻后,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他未曾想到方大人单独找自己竟是为了给予这般特殊的训练。
从某种程度而言,方大人如此举动,无疑是极为看好他,否则断不会单独与他提及这些。
“我自然愿意,能有这般难得的机会,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学生今日能有机会得方大人亲自教导,实乃三生有幸,荣幸之至。”宋怀玉道。
方永言微微点头,满意地环视着这后山的美景,说道:“那就从此刻开始吧,你瞧这里的环境,鸟语花香,有山有水,一派生机勃勃之象。”
“我要你以这里的环境写一篇文章出来,不论你的立意方向为何,今日太阳落山后交给我,你能否完成?”方永言目光炯炯地看着宋怀玉,神情严肃。
此时距离太阳落山还有约三个时辰,关键是他所给定的方向,并未具体指明从哪一论点论述,只是说依据这里的环境,这着实需要宋怀玉好好思量一番。
“没什么问题,太阳落山之后,我便将我所写的文章带到此处,方大人意下如何?”宋怀玉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方永言颔首,表示赞同:“好,那就依你所言,我在此等你。”
宋怀玉回去之后,有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宋怀玉,方大人找你说了些什么呀?”
“是啊是啊,方大人说要帮你一把,他该不会是直接把你带在身边收作徒弟吧?”
“还是方大人让你做他的门客?”
诸如此类的话语,令宋怀玉感到哭笑不得,众人对这件事颇为好奇,只是他们着实是想得太多了。
“这世间哪有这般美事,我与方大人今日不过才初次相见,你们觉得他会对我如此之好吗?”宋怀玉无奈地解释道。
众人听到宋怀玉的话,显然有些不太相信,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这位方大人为何单独找你?不是想着带你入门或是给你些好处?”
“难不成只是单纯带你到后山聊些书上的知识?”
听到这句话,宋怀玉忽然对着那说话的学子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猜对了,方大人找我便是与我谈论这些知识。并非课本中的内容,而是他给我出了些题目让我去做,太阳落山前我还得给他写一篇文章呢,你们呀就莫要觉得方大人对我有何好处了,根本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众人听闻宋怀玉的话后,不由得颇为惊讶,未曾想与方永言交谈,还需完成这些文章,众人顿时心生惧意。
本就于课堂学习中倍感紧张与压力,现今还要临时完成方永言布置的任务,可想而知宋怀玉当下所承受的压力之重。
他们说道:“那好吧,你自求多福,好好完成方大人对你的这番刻意安排,我们大家都很看好你。”
甚至眼神中都对他流露出一丝怜悯,觉得宋怀玉此刻的情形简直是被赶着上架,甚是可怜。
他身边的人逐渐散去,宋怀玉这才总算得了清静。
坐在书桌前,眉头微皱,思索着该如何将这后山的景象联想成一篇出色的文章。
大概思考了一盏茶的工夫,宋怀玉似乎有了些灵感,眼神一亮,便开始奋笔疾书。
洋洋洒洒写了许多,一股脑儿全落在纸上,将自己心中的感想毫无保留地尽数写出。
太阳落山前,他拿着文章来到后山,恰见方永言已在此等候多时。
“大人,这文章我已写好,还请您过目。”宋怀玉恭恭敬敬地将文章递到方永言手中,神色略显紧张。
方永言接过之后,仔细阅读起来,片刻之后说道:“不错,这些山水你都能联想到百姓与朝廷之间的关系,以比喻的手法,将当下的一些情形在文章中呈现出来。”
“确实不错,但你所思考的问题有些流于表面,有些问题是可以进行更深入的思考的。”
宋怀玉听到后,心中有些紧张,虚心地听着方永言当场为他批改文章,而后又为他讲解了一番。
整个过程宋怀玉都觉得受益良多,原来这山水,小到一只鸟,大到一座湖,其实都能给出截然不同的见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永言时常会给出一些问题让宋怀玉思考,并要求他根据不同层面在纸上写下答案。
有时他们也会因一个观点争论得面红耳赤,各有各的道理。
渐渐地,在这相处的过程中,宋怀玉已不像最初那般对方永言那般拘谨,反而是将他视作自己的老师,虚心求教,有时又如同朋友一般,畅所欲言,交流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