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婉儿的嗅觉一向灵敏,她说水里有妖,那就一定有。
“黄河里怎么会有妖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嘴里情不自禁的呢喃着。
“师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黄河里生命众多,不排除有一些天资聪颖的生灵领悟了天道,修炼成精。”师姐思索一阵后,缓缓开口。
我轻叹了一声,心中倍感无奈:“不管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成精的,只要没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造成影响,那我们最好也别去打搅他,以免多生事端。”
师姐自然同意我的说法,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里还是黄河。
之后的时间里,我和师姐没有再继续讨论此事,而是专心的带着婉儿在河边玩耍,大家有说有笑的,感觉十分的惬意。
直到婉儿玩累了,我们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一夜无事,第二天大家起了个大早,简单的吃了一些早点,就被孙明带着去了码头。
这里停了好多渔船,大大小小的都有,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敢出去。
在码头里穿行了一阵子后,我们来到一艘看起来还算坚固的大船旁边,孙明说这不是他的船,船老大另有其人,这次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我们只是听着,并没有多言。
因为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我们都没有什么航行的经验,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保障,我当然求之不得。
上船之后,孙明首先带着我们去了驾驶室,见到了船老大。
“老潘,我把他们带来了,这一路辛苦你了。”孙明一看到他就热情的寒暄了几句,表现出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嗯!”船老大背对着我们盯着仪表台,简单的应承了一声,有点爱搭不理的那种感觉。
虽然他的语气不善,可嗓音却很浑厚,像是那种饱经风霜之人才独有的音色。
孙明吃了瘪,可他毫不在意,仍旧一脸媚笑:“老潘,马上就要出发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交代他们的?这几个娃都是第一次来黄河,你还得多费心啊。”
船老大闻言缓缓的转过了身,用一种严厉的眼神不停地打量着我们。
跟他目光碰撞的一瞬间,我也趁机仔细的观察着他。
这人年纪约莫三十来岁,身材挺拔,肌肉健硕,五官也俊朗,和风叔有得一比。
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上竟和冯老二类似,同样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死气。
我心里一惊,莫非他是赶尸派的人?
但一想又觉得不对,这里离苗疆十万八千里,赶尸派的弟子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呢?
他来来回回把我们看了好几遍,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喂!你看够了没有?就算我美,你也不用这样盯着我看吧?”姬冬估计也受不了他的目光,率先开口了。
对于姬冬的挑衅,船老大冷哼一声,表情没有出现一丝波澜:“死人湾危险异常,我不知道你们去那里的目的是什么?但不管你们要做什么,都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如果你们擅作主张,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那是当然。”孙明谄媚一笑,看起来他好像很惧怕眼前这个人。
船老大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丢了一串钥匙过来:“你带他们去船舱,找个地方休息。”
孙明接过钥匙后,不停地点头哈腰,态度十分的谦卑:“好的,我这就带他们下去。”
跟着孙明来到船舱之后,发现下面的空房间很多,我们甚至可以每人住一间。
等放好行李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于是叫上其他几个人一起去了孙明的房间,问出了心中所想:“孙大哥,这人是谁啊?这一趟为什么要让他跟着?”
相较于在船老大面前时的小心翼翼,此刻的孙明一下就轻松了许多:“你们有所不知,要去死人湾,必须得带上他,不然我为什么有船不开,还要租他的?”
“这是为什么?”我接着问。
看我们几人明摆着就是要问个清楚,孙明也不好再隐瞒,总算说出了原因。
众所周知,黄河号称是中华大地的母亲河,它的河水就像乳汁一样孕育了整个华夏民族。
尤其是对于沿河两岸的渔民来说,这更是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河。
但是有生机的地方就会有凋亡,每年光是溺死在这泱泱河水中的冤魂就不计其数。
黄河本就水流湍急,一旦有人落水,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连尸体都很难找得到。
为了让亡魂得以安息,家属们往往会花费重金聘请专业人士打捞死者的尸体。
久而久之,就出现了一个以打捞尸体为生的特殊群体,大家称其为黄河捞尸人。
而这一带最出名的捞尸人正是船老大。
捞尸人见多识广,常年行走在生死的边缘,他们知道水里的这些道道,像普通渔民平时常遇到的那些怪事,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捞尸人在这里地位很高,这也就是为什么孙明会那么惧怕船老大的原因之一。
之所以孙明这次要叫上他,也是考虑到死人湾那个地方太过于诡异,凭他一己之力,恐怕也只会落得个有来无回的下场。
听着他的讲述,我也算想明白一些事情。
怪不得船老大脸上有一层死气,原来他和赶尸派的人一样,经常和尸体打交道。
“那他叫什么名字?”我好奇的问。
一说到这个,孙明突然就笑了起来:“你们就叫他潘哥好了,他的名字有点奇怪,平时不准我们乱叫。”
“怎么个怪法?”清平也来了兴致,想一门心思问到底。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孙明也无意再绕圈子。
只见他紧张的把头伸到门外左顾右盼,确认船老大没下来,又刻意把门关上。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放下了防备,小声的对我们说道:“他叫潘小雨,一个大男人却取了个女人的名字,你们说奇不奇怪?”
紧接着他再一次笑出了声。
其实我倒没觉得什么,名字都是父母取的,无非就是一个称号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就在他笑的合不拢嘴的时候,房门却被推开了。
我们扭头一看,船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孙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不轻,当即就收起了笑声。
反观船老大,他把眼睛睁得像铜铃,怒气十足的瞪着孙明。
这一瞪,差点就让孙明从凳子上跌落下来,没办法,他只能强装镇定,随后尴尬的问道:“老潘,怎么了?”
船老大嘴角明显的抽搐了几下,不过他还是忍住没发火,只是盯着孙明,冷冷的说道:“你出来一下,有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