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本事。”
被枪口顶着的李兴社只是稍感意外却并无慌乱的神色,他放开了掐住王镇脖子的手,笑道:“现在还没到一分高下的时候,等颜家的事情解决,我给你一个全力证明自己的机会。”
“求之不得。”王镇也收起手枪,感受到了眼睛里的浑浊在一点点消散。
“哈,虽然像个狂热武痴一样,也算是个聪明人。”
李兴社将眼罩从地上拾起重新戴回头上,来到了楚书然面前。
此时的楚书然身体微颤,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恐惧。
她很害怕,面对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对于一个被黑风无微不至保护的学生来说压力太大了。
但楚书然不想露怯,她希望她的强硬姿态,哪怕多坚持一会,也能让这些人对哥哥的逼迫能够少上几分。
“你好,楚小姐,我叫李兴社。”
李兴社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伸出手,想要与楚书然握手:“这王镇没吓唬到你吧?”
楚书然没有看李兴社也没有做出回答,只是低下头去继续拿起了毛笔。
“嘁,你什么年纪,去搭讪人家一小娃?不要脸!”王镇躺在沙发毫不收敛的对李兴社发出了嘲讽。
“年纪算得了什么?这个世界看的是能力,像楚小姐这样的人,那些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螺丝钉如何配得上?”
李兴社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和占有欲,他被楚书然的心性深深的吸引:“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伤害你,在这里,也没有人能伤害的了你。”
楚书然仍旧沉默不语,面上不自觉地皱眉。
她对这些人感到恶心和厌烦,同时也有一种深深的不安。
窗外暴雨扑打着窗户,没有人意识到这场雨来的多么不是时候,唯有那种阴森的气息悄然围拢。
停车场周围满是尸体碎块,章炎风被夏屿玄单手抓着脖子,穿透了四肢百骸的力道让他连太大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太痛苦了,深入骨髓与灵魂的痛意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
这个人,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突兀都出现在眼前,即使所有人都敏锐的嗅到了异常的危险,结果只是一秒钟,章炎风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一秒钟那么久,所有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瞬间变成了碎片!
没错,他没有看到任何手段,他的手下们就那么突兀的爆裂成一地的肉泥!
“楚书然在哪。”
苍白铠甲摄人心神,夏屿玄长发飘散,短短一句话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章炎风,作为杀手协会的会长见惯了血腥与杀戮,可面对夏屿玄散发的气息仍旧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那种神秘力量在折磨的同时也让他毫不怀疑,自己哪怕是死,灵魂也无法得到安息。
纵使杀人无数,面对这种存在,自己也不过是普普通通一条命的人罢了。
他忍着窒息感与手臂上无数血管爆发的痛楚,努力的抬起小臂和食指,指向了大楼的八层:“她在…在八层的房间…”
“求…求您…”
不等话说完,章炎风的身体已经在雨中化作了一滩血水,夏屿玄看了看前方大楼,摇摇一挥!
噩魂咒断降临,瞬时雷霆风暴笼罩大楼,顶层建筑全面崩塌,八层房间暴露在大雨之下,那些建筑碎石围绕漂浮在周围的狂风之中旋转,惊的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发生啥了,那是什么!”
剧烈晃动的地板让三人都趴在了地上,由于墙壁和天花板都被撕碎,外界大量的气流和雨水刮在八层高度令她们不得不先努力稳住身形。
没有诡气的味道,也不是人类武器能够造成的样子,那会是什么?
李兴社惊疑不定的抬头,赫然就看见了夏屿玄的身影。
“喂!你也看见了吗!姓李的!”王镇喘着粗气,紧紧盯着前方!
李兴社不想回话,他产生了一种不顾一切逃离此地的冲动!
“蠢货!回来!”他看见王镇竟然掏出了枪尝试着靠近夏屿玄!
这家伙要是死的太快,那夏屿玄的注意力就放到自己身上了!
李兴社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面色惨白但是极力强撑的楚书然,又收回了想法。
那家伙虽然是人形的,但绝对是一个危险至极的诡异,不可能是为了楚书然这种毫不相干的普通人而来,难道是因为杀手协会招惹了颜家?
每分每秒都如同催命,李兴社不仅看到只开了一枪就爆散成血雾的王镇,他的魔眼还看到了王镇的灵魂毫无反抗的被吞入那家伙的身体。
颜家到底有什么手段,会牵扯上如此恐怖的诡异?
李兴社拥有b级的魔眼却生不出一点和这种东西对抗的心思,但他无路可逃,夏屿玄的声音悠悠响起。
“来吧,用出你的所有手段。”
止不住的因为惧意和自尊而颤抖,魔眼李兴社不甘也不愿屈辱而死,他一把扯下眼罩怒吼一声,腐烂的眼球流淌诡异黑气笼罩周身数十米空间,形成了一方魍域!
以人类之身承载鬼眼,操控魍域,这样的人在诡异处理局,或是在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人物。
正因如此,李兴社才会面对一个自己无法企及的力量,在恐惧之时产生不可抑制的暴怒。
一把接一把沾血的利刃在朦胧而扭曲的空间中掉落,这只厉鬼生前被千刀万剐而死,这片魍域会产生无数刀刃,收割其中的生命。
李兴社的眼眶剧痛无比,他认为那是魔眼过度使用的副作用,那些肮脏而锋利的利刃就像融化一样消失在夏屿玄的周围,就连雨水也毫无阻拦的落入这片被魍域浸透的空间。
他的手段对面前的恐怖诡异毫无作用,就连阻拦它的脚步都做不到。
李兴社感到痛意越来越剧烈,他颤抖的发现自己的视线在一点点的陷入黑暗,就连意识也开始在疼痛下变得模糊。
楚书然亲眼看着前方的李兴社,随着夏屿玄的走近没有任何反抗的开始挖出自己的眼睛,接着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的一点点的将它从自己的脖子上硬生生的撕下。
哪有什么魍域,只有临死前在幻境里的挣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