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紫林峰五人自高台之上的传送阵而入,身形没入其中,高台之上再起变化。
一道水幕宛如洁白玉璧一般凭空浮现在坐席之前,一眼望去却是空无一物。
按照规制,七峰参战弟子应是根据骨龄分成三组,而后每组甄选一百二十人,共一峰三十百六十人参战。
宗主所在主峰,可豁免一轮争斗,取六峰一百八十人晋级,而后开启第二轮比斗。
然而此番大典,紫林峰只有五人参战,而雾柳峰也仅有十二人。
是以会有诸多战场轮空。
而此番大典除了参与的云山七峰之外,还有无数观礼修士,云山宗岂会落了自家颜面?
所以无奈之下,动用了宗主一项秘宝——云机镜。
这洁白玉璧一般的水幕,便是云机镜所凝。
不多时,参战弟子皆已至广场之上,云山七峰对应的高台,除了紫林峰与雾柳峰外,皆是宾客满座。
尤其是紧靠正南外三峰所在的一处,专供外来修士观礼的高台,其上各色修士迥异,衣着大有千秋。
就在此时,云山广场之上,忽然发出一阵巨响。
二十道金光自场地四周冲天而起,由高看去,仿佛道道剑气,将整座云山广场切割而出,独立于此方空间。
下一刻,整座广场拔地而起,引得参战弟子与观礼修士一片哗然。
顷刻之间,云山广场的高度便高于八座高台,由下及上望去,莫说看清弟子比斗,便是望其项背也难。
不过在场之人皆是修士,只需动用神识,想要观察其上比斗倒也不难。
只是这看台一般的八座高台,便显得有些滑稽多余了。
可紧接着,那冲天而起的二十道金光,便化作无数剑气萦绕于广场上下,将整座悬空的广场包裹其内。
广场之下,由无数剑气凝结出一座山岳作为支撑,整座云山广场,此刻高耸入云,仿佛一柄插在地面之上的巨剑。
“这是何意啊?”
观礼修士之中,有一人发现自己的神识被那些剑气隔绝在外,根本无法观察云山广场之内的细节。
不禁出声。
而诸如此类的话语,在人群之中蔓延,疑惑、不解、甚至是对云山宗的不满,开始不断萌生而出。
可就在此时,观云峰高台之上的齐云霄,再度传音八方:
“诸位稍安勿躁,云山宗历经三百载,天骄频出,是以七峰传承之术皆在更迭之中。
然今日大典,防护禁制准备仓促,恐不足以承载七峰天骄全力出手,故引战局入云,施以云山秘术。
如此,既是为了在座各位的安全,亦是为了参战弟子,能可安然无恙。
至于观战之事,诸位且看水幕。”
齐云霄至此,话音一顿,随后手中祭出一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铜镜。
紧接着,八大高台之上的水幕便皆泛起光华。
随即,齐云霄再度出声:
“此为家师赐下秘宝云机镜,诸位稍后只需以一丝神识注入水幕之中,一念之间,便可见得想见之人的详细战况。
若无关注之人,亦可随心所欲,观察战局全貌。
每个人心念不同,在云机镜上所见景象便是不同,各自并不干扰,且所见场景切换,皆在诸位一念之间...
无需耗费神识。”
此言一出,除了外三峰之中闻道峰那白发青年,以及各峰长老之外,观礼之人多少皆露出些许意外神色。
而外来修士,则是更多的为云山宗大手笔感到惊叹。
不过也有少部分人注意到,齐云霄方才开口,提到的“防护禁制准备仓促”...
七峰合道大典,作为云山宗三百年一次的盛会,怎么可能准备不够充分?
难不成,前些日子听到的传言非虚?真有人想要扰乱大典,而且护山大阵真的出了问题?
“嗡——”
随着一声钟鸣,高台之上的修士,皆开始着手以神识注入云机镜,果真如齐云霄所说一般,台上景象一览无遗。
甚至比自己动用神识探查,看得还要清晰。
而高台之上,明明只有一道水幕,可每个人看到的景象皆是不同,可见这云机镜玄妙之处。
但同时供这么多人使用,其消耗定然也是十分惊人,可见云山宗手笔之大。
...
同一时间,云山广场之上,已被划分出无数区域,各自皆有金光分割,好似道道独立空间。
夜清河置身于广场之上,立时便察觉到异常。
因为自己的紫林峰令牌,已经无法感应到其他师弟师妹的存在。
这就意味着,眼前所见的金光,是当真将每个区域独立,并非单纯的禁制,而是空间手段。
能将云山广场划分出如此多的独立区域,背后之人实力定然不俗。
可是这么做,总觉得有些不对...
云山宗这样做,总不会只是为了炫富吧?
既然无法看到众人所在,那她便只能着重于眼前之战。
不多时,眼前区域之内,已有一道人影显化而出,这是一名看上去有些文弱的年轻男子。
手持一柄扇形法器,身穿青色道袍。
而方才夜清河虽在一直在打坐,但也是看了外三峰几眼的,隐约认出了此人穿着...
而那男子现身之后,打量了夜清河一番,随后施了一礼道:
“闻道峰何淼,请师妹赐教。”
夜清河站在原地,她并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但她也无法确定,七峰合道大典之中,出手之前自报家门...
是不是比斗的规制。
于是便也学着对方的模样开口:
“紫林峰夜清河,请指教。”
只是声音冰冷,看上去并不好相处。
“嗯?”
熟料,何淼闻言一愣,似对“紫林峰”三字颇为敏感,立时追问一声...
“师姐可是紫林峰首席?”
夜清河可并不打算与对手家长里短,但对方没有出手,她也不好直接将人打下擂台。
所以便耐着性子出声。
“算是。”
可何淼闻言却是一愣...
随后面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紧接着,说出了一句让夜清河意外的话:
“我认输。”
“为何?”
何淼转过身去,随着认输两字出口,其身后便已出现一道传送法阵,而在其身形没入传送阵之前...
一道传音,传入夜清河耳中:
“夜师姐是九师兄指名之人,我等不敢为难,也没有实力为难,自然无需浪费时间了。”
对于如此不战而胜,夜清河心中虽有疑惑,但探寻的欲望微乎其微,只是将此人口中的“九师兄”记下。
只希望...
这位九师兄,不要又是与原身有什么特殊交集,而自己没有这段记忆就好。
与此同时,属于夜清河的传送阵也已出现,可当其踏足其中,却被传送至了一处独立空间之内。
这里不见其他修士,只见一面与高台之上水幕相似的玉璧。
夜清河神识一动,果真在其上显化出其余几人的比斗。
首先是小满,她只有化灵境修为,便是在新秀组,也是垫底的存在。
可是她的体质极强,十分耐打,便是紫气境全力一击,也只是让她昏死半日,半日后苏醒伤势全无。
是以她这第一战赢得极为侥幸。
因为她的对手,乃是一名天阳峰男修,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两人刚自报家门,天阳峰男修便陷入了疑惑...
他不明白,对方一个化灵境初期修士,看起来又那么小只,是怎么拿到参赛名额的?
所以他不敢小觑对手,一开始便拿出了自己祭炼的法宝重剑,朝小满攻去。
可刚一交手,他便发现对方术法一窍不通,武技稀松平常,与她交手...完全是单方面碾压。
所以男修便想通过施压,让对方认输。
可是却没想到,对方死不认输,而且虽然战斗力奇差,但身法不弱,自己根本没法将其打出擂台。
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场战斗,便成了古怪的画面...
好像一个成年人提着兵刃,去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而且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最终...
天阳峰男修难以忍受内心谴责,望着鼻青脸肿,还要跟自己角力的小女孩...
最终喊出认输两字,光荣退场。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场即便是胜了,那也是败了,毕竟师父一直教自己尊老爱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