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春兰勉强笑了一下,试图缓和气氛:“那个无所谓啦,说来也怪,这祖传的药还真是神奇无比呢。”
“如果方便的话,能把那个药给我看看吗?”
乔槿试探性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听到这话,董春兰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哦,那个啊,那不过是个很普通的苦方子罢了,真没什么特别之处,也没必要给你看的。”
随后,乔槿跟着董春兰从房间走出来到了餐桌旁。
这时,她们才意识到傅大壮并不在屋内。
董春兰故作惊讶地问:“小乔同志,大壮同志去哪里了?难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早上出去了,说是要去村子里转一转,看看村民们的情况怎么样。”
乔槿简短地回答道,她想起今天一大早傅大壮就出门去了。
董春兰轻轻应答了一声,心知肚明傅大壮这一早肯定是因为一些事情而匆忙离开的,可能与村里发生的问题有关。
吃过饭后,乔槿犹豫着是否该出门逛一逛,脑海里又浮现出傅晏凛之前对她的叮嘱。
毕竟,傅晏凛一夜未归,214队伍现在肯定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了,局势变得复杂起来。
正当乔槿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出门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而又有力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时之间,董春兰手中的碗不小心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后摔了个粉碎。
碎片四处散落,显得异常杂乱。
乔槿镇定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情况,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也迅速恢复了平静。
董春兰赶紧弯下腰去,动作有些急促但不失谨慎,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碎掉的碗片一片片拾了起来。
“这敲门声真是响得厉害,别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董春兰语气略显不满地说,“乔同志,你继续吃饭吧,我出去瞧瞧看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这句话后,董春兰匆匆站起身来,显然对门外的情况感到了些许不安。
她准备往外走,心里还揣着些疑惑。
随着她的动作,乔槿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见董春兰一路几乎是小跑着向门口奔去,脚步轻快却显得有些慌张。
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并未立即开门,而是稍微停顿了片刻,特意通过猫眼向外窥视了一番,当确认来访者是熟悉的村民老李头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刚一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老李头那充满焦急和担忧的声音:“医生在哪里?你们这里谁是懂医术的啊!快叫医生来看看我的妻子啊!”
只见老李头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语气急切甚至有些粗鲁。
董春兰听罢先是满脸疑惑地望了他一眼,随后又换上了一个不太友好的表情走了出去。
从其眼神中可以看出,似乎在无声地警告老李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乔槿并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紧跟在董春兰后面,尽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声,生怕会惊扰到屋内外任何一人或引来更多的注意。
见到乔槿出现在眼前,老李头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般冲了上来,开口便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这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医治我的老婆?为什么她现在既吐又泻、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一样?而且还直呼自己快要不行了?”
说到这里时,老李头的情绪明显变得更为激动。
“告诉你!要是我老婆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别想着能轻松逃脱了!到时候就留下陪葬好了!”
老李头脑海里闪过种种念头,其中夹杂了不少偏激的想法。
因为直到如今他们夫妇仍旧膝下无子嗣;另一方面则因注意到面前这名女子体态优美动人,心中不由得萌生了一些不纯动机。
万一真的未能治好妻子,则打算采取极端手段强行留下对方。
如果将来真有哪个所谓的原配出现找上门来的话,他也自有应对之策可以蒙混过关。
感受到对方眼中所流露出的那种近乎疯狂与猥琐并存的目光,乔槿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紧张情绪。
表面上看来,她依旧努力维持着那份难得的冷静从容态度,实际上内心深处对于那个躺在病榻之上女人的安全状况感到十分担忧。
这次214的任务就是为了保护村民们的安全,即便作为队里的医生,乔槿也决心帮父亲完成每一个任务的使命。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责任和义务,更是一种承诺,一种对父老乡亲深厚情感的体现。
乔槿说道:“我会跟她去看病。”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董春兰听了这话身子明显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内心深处某个脆弱的地方。
转头看向乔槿,想到之前从乐飞交待的事情,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乔同志,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心中虽有万千疑虑和担忧,但却不敢直接表露出来,只能通过行动来传达自己的心意。
接着转向乔槿方向走去,虽然尽力装得自然,但靠近乔槿身边时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道:“这家伙精神有点不对劲,我跟你同去有个照应。”
尽管她的话语很轻,几乎如同蚊蝇般细不可闻,但那语气中的紧张与关切却无法掩盖。
不过此刻乔槿心里清楚,这整个丛家村早已烂透了,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
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藏祸心,让人防不胜防。
但是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比起个人安危,更重要的是履行职责,维护村庄秩序和安宁。
她坚信傅晏凛一定能出色完成此次任务。
这份信任不仅来源于长久以来的合作经验,更是基于对方专业能力和责任感的深刻认识。
没有多言,乔槿直接回到屋里收拾医疗箱。
等准备好再次出门时,董春兰已经戴上口罩跟随其身后快速离开了院子。
两个人的步伐显得格外稳健。
路过刘大阳家门口,听见孩子在里面嚎啕大哭。
瘦弱的身影赖在牛棚内抱着小牛不肯撒手,无论父亲如何拽拉就是不愿离开。
泪水伴随着尖叫声交织成了一幅让人心碎的画面,令人不忍目睹。
这下把刘父给惹火了:“你这个混账小子,怎么说都不听啊?再不回去的话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