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南大将军让枝俏和枝笑去嬷嬷那里,学些侍候人的基本礼仪和后宅知识。
等南五也退下后,祖孙俩又对这封信的处理做了些讨论。
最后祖孙俩一致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南汐回府后再找机会销毁。
等其他事也商量差不多了,南汐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南大将军。
南大将军狐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颗药丸,绿幽幽地散发着沁人的香气,一看就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是……”
“这是能解毒健体的药丸,是我去清静寺上香,偶然遇到的一个云游僧人赠的。”南汐只好又开始编。
“他观面色说我内已中毒,所以赠了我一些。我试了一下,效果非常好,所以特地给祖父留了一颗。”
“什么?囡囡你中毒了?!”南大将军大惊:“怪不得我看你面色不好,看来这解毒丸也不靠谱,要不要祖父先让府医给你把脉看看?”
“或者是叫御医……”
说着说着自己的声音小了下去。
能给孙女下毒的,想来也就那几个人,叫御医还不是羊入虎口。
果然,南汐苦笑道:“祖父,我的毒已经解了,我这面色是上了妆的。否则人家哪能放过我”?
“我看祖父的面色,和我之前一样,想来也是中了暗算的。祖父不妨把这颗药丸吃了再看。”
南汐刚见面没多久就用木系异能探查了大将军的身体,确认老将军体内也种了毒。只不过这毒是和她体内不一样的慢性毒。
这毒不会一下要了人的性命,只会让人慢慢虚弱。幸亏南大将军的底子好,下毒的人投放的剂量也小,所以南大将军一直没有明显的感受。
但其实长久下去,身体内里已经被掏空。也就怪不得上辈子皇帝的三十大板下去,南大将军很快就去了。
此时南大将军听了南汐的话,毫不犹豫地吞下了丹药。
其实身体不适他自己是有所察觉的,只不过府医却诊不出来,时间久了,就只当成是上了岁数造成的。
但这颗药丸一下肚,老将军瞬间就觉得体内有了变化,然后腹部就是一阵巨痛。
老将军涨得脸色通红,用手一捂肚子:
“哎哟不行了,囡囡你坐着,老头子我得先去如厕!”
随即就麻溜的退到内室去了。
南汐偷偷笑了一下。
她其实还让九九九偷偷给老爷子投了一颗健体丹,只不过健体丹的药果太神奇不好解释,干脆就都推到解毒丹上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里杂质、毒素都很多,体内还有陈年的暗伤。这两颗丹药一起下肚,威力可是不容小觑。
南汐休息了好一会儿,南大将军才哈哈笑着返回来,
南汐一看好家伙,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换了一遍。
只见老将军面色轻快,腰背挺直,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意。
“乖囡囡,这药丸太??神了!”
南大将军一激动,粗话都不小心溜了出来。随即就自己轻轻打了下嘴巴。
“哈哈哈,祖父我是高兴的,囡囡别怪。老头子我觉得自己又能提得动刀了。”
南汐闻言也轻笑了起来。
“祖父说哪里的话。您可是孙女的依靠,您只要健健康康的,就是孙女最大的福气”
她要完成原主心愿,还要把南家军掌握在自己手里,祖父的身体当然要健康长寿才行。
否则她这少主的身份一时半会儿摆不到明面,南家军迟早被人吞成一盘散沙。
再说老人家待她也好,她这人向来知恩图报,当然要保老人平安健康。
“乖囡囡,那游僧可真是神人。他可曾留下法号,日后我们须得好好报答人家。”
“祖父放心,孙女当时就给他捐了一大笔香火钱”。
“而且这僧人说了,曾经在边境云游时被南家军救过,所以特来报答。只可惜法号却不肯留下。”
“哦,这样啊!”
南大将军稍微觉得有点遗憾,转念一想孙女能得到神僧赠药已经算是奇缘,别的不应该奢求。当下又高兴起来。
通过这事儿,老将军也意识到,自己府里的人也要重新筛一遍。自己能被悄无声息的下毒,身边自然是有人背叛了。
且不说祖孙二人在府里开始各自忙碌。
赵文轩在客房一觉醒来,发现外面天色都已经擦黑了。
南汐已经在屋里等着。
看赵文轩醒了,便丢下手里的书本,催着他一起回去。
刚才进屋的时候,那封信已经被她抹了痕迹,悄无声息又塞回了赵文轩身上。
赵文轩刚睡醒,头脑一时有点发蒙。一点小伤而已,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了这么久。
突然他脑子里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立刻用袖子遮挡,手偷偷按了按胸前,发现那封密信还在,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心里更是忍不住后怕:自己也太不小心了。要是自己睡着的时候,这封信被发现了,恐怕自己此刻脑袋都飞了。
幸好,幸好蠢女人和那个死老头从来没怀疑过自己。
看来今天再把这封信放进死老头书房是不可能了,这事儿只能下次再办。
眼下他只想赶逃离这个差点让他脑袋搬家的地方。
后怕之下,肚子饿得咕咕叫也顾不得,乖乖跟着南汐回府,
回去的马车早已经换了一辆,车夫也换成了南家人。
对马车上忽然多出来的枝俏和枝笑,南汐淡淡道:
“冬梅被夫君收了房,我院里昨天又赶出去不少人,祖父便又赏了我两个丫头”
两个丫鬟对着赵文轩施礼。
赵文轩见二人平平无奇,便也不甚在意。
他脑子里在复盘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他觉得来的时候南大将军对他态度还好,走的时候虽然没见到人,可是马车上礼物还是装了很多,那这对祖孙应该是对目前的情况没有丝毫察觉。
那一切还可以按原计划进行。
想到这里,他摸着怀里的书信,又不舍的看了看南汐那苍白,却日益美丽的脸。
南汐假装对他恶心的视线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