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下雨,就算是难以打湿衣服的毛毛雨,也是一桩奇闻。
有云给黎挡太阳,有风给黎送凉,无尘一点不奇怪,她都有“神眷”了,她本来就是全世界的宠儿。
但旱季下雨,这是违背常理的,除非有厉害的巫祭祀祈雨,否则旱季是见不到雨的。
而且就算成功祈雨,也只是小范围、短时间地降雨,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范围,而且如此一视同仁。
无尘无法确定自己内心的猜测,甚至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只能谨慎小心。
栖霞山是所有飞行兽的天堂,所有建筑都是各种树屋,而且长着很多巨大的花朵争奇斗艳。
青岚先带其他人到自己的山头安顿下来,再带着江滟月去见家长。
青岚这个老二和哥哥的年纪差很多,基本上也是大哥大嫂带大的,而且青岚大哥自己立得住,根本不存在弋渊那种下克上的情况。
大哥逐风是真的把青岚当儿子看,见到青岚和江滟月牵着手进来,目光堪称慈祥。
青岚大嫂更是拉着江滟月好一顿稀罕,都喜极而泣了,甚至是千恩万谢的感觉,就像有柜多年的儿子终于回头是岸了似的。
把江滟月夸了又夸,送了无数礼物。
把江滟月和青岚这对年轻的“老夫老妻”整出了第一次见家长的紧张感。
“我没问题。”青岚抱着江滟月落荒而逃地飞走,路上还不忘黑着脸解释。
大嫂的话题越说越歪了,说他从小就受雌性欢迎就算了,说他基佬是什么意思?说他有隐疾又是什么意思?
青岚当然知道大嫂只是善意的打趣,想和江滟月拉近关系。
但青岚太在意江滟月了,就算是玩笑也开不起,生怕她误会自己哪怕一点点。
江滟月笑着捶他一下,“你有没有问题我能不知道吗?”
“我也不花心,我不喜欢的我都好好拒绝了从不纠缠。”青岚紧张又认真,被大嫂一翻才发现,原来他有那么多可以拿捏的黑历史。
和很多雌性纠缠不清的雄性是很减分的,他还是颜狗,对好看的雌性一直是和颜悦色,就算拒绝也会把话说得很漂亮。
青岚怕江滟月觉得,他是三心二意的雄性。
他对江滟月的一见钟情,严格说起来也是始于颜值。青岚不想让江滟月觉得,他的感情是简单轻浮的。
青岚从来不觉得,喜欢漂亮的外表有错,但他怕江滟月以为他只是喜欢她美丽的外表,就像他也会担心,江滟月只看重他的皮囊一样。
江滟月主动环抱青岚的脖颈,吻上去,“喜欢漂亮的外表又不是什么错,爱美之心是人之常情,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已经很成熟了,人际关系方面,你处理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好。”
江滟月动手把青岚绷紧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对自己有点信心嘛,也对我有点信心,你没有那么廉价,可以被随时丢弃,我也没有那么蛮不讲理,是不是?”
青岚忽然觉得那吻太浅,根本不够宣泄心中的爱意,立刻又更深更深地吻了上去。
良久之后,两人相拥着喘息,青岚懊恼道:“早知道就不去招蜂引蝶了,现在看来全是黑历史。”
被大嫂翻一遍才想起来,自己原来惹过那么多“桃花”,还有雌性等了他好几年的。
“你不能这么想,正是你去了那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不一样的世间百态,你才能人情练达,有吸引我的魅力,没有谁应该为谁守身如玉,也没有谁应该等待谁。”
“除了我,你的人生应该有其他的风景。”
青岚捧着她的脸,四目相对,认真道:“我很高兴,我们相遇的时候,我已经是个拿得出手的我了,但你说错了,我的一生除了你,没有其他的风景了。”
“或许就像你说的,没有你,我也会有另外的一生,可那样的一生,和现在比起来,并不是不分伯仲,葡萄和蓝莓的区别,而是茹毛饮血,和满汉全席的区别。”
“我已经吃到了满汉全席,再如何,也回不到茹毛饮血去了。”
腰间的孔雀羽印记微微发烫,传达着主人强烈的情绪。
“滟滟,不要因为我情绪稳定,不擅长发疯,就觉得你对我可有可无好吗?不要说那种没有你也能过好一生的话了,这不是在嘉奖我,而是在我心里捅刀子。”
“嗯。”江滟月感觉到颈项间的湿热,只能紧紧抱住青岚,希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意。
江滟月一直觉得青岚是那种自己就能过得很好,爱情只是锦上添花的人,现在看来,兽世雌性哪有不恋爱脑的,自己欣赏他的点,却在无意间伤害了他。
另一边,青岚大哥家。
“把孩子们叫回来,我们一家人聚一聚啊?”香影往伴侣身边挤挤,眼角眉梢的喜意根本压不住。
青岚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她这个大嫂总算是放下了一桩陈年心事,他们飞行兽虽然不存在吃奶这回事,但香影也是把青岚当儿子养大的。
青岚兜兜转转那么多年,找到那么好的小雌性,香影真是比自己儿子结侣都高兴。
逐风顺势把伴侣揽在怀里,从思绪中回神,“你说,让青岚快点生个崽子怎么样?他们夫妻要是嫌麻烦,就我们来养。”
香影没好气地拍了下伴侣,“你就算真是亲爹,也没有管小夫妻生不生崽的道理,更何况你只是他哥,想什么呢?”
逐风念头一起就压不下,爬起来盯着自己的雌性,认真道:“我说真的,江滟月是今年和大祭司一起祭祀的雌性,要是能生下我们栖霞山的血脉……”
逐风眼神越来越亮,逐风的异能是感知类,他能感觉到,江滟月和所有雌性都不同。
香影一巴掌拍在逐风心口,响亮的一声,拉回了逐风的理智,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你有病吧,去管人家小雌性怀不怀崽子?你多大了?人家滟滟才多大?知不知羞?”
香影嫌弃得起身就走,走之前还去洗了洗拍逐风那只手。
“你今天该住我这里了……”逐风声音里有些慌乱和委屈。
“跳过。”香影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