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朦胧,郊外某个破旧的小房子里,墙上布满蜘蛛网,寒风透过破损窗户吹进来。
男人喘着气,踢开半掉不掉的门进屋,肩上搭着个中枪之人。
他将人扶到满是灰尘的木板上躺着。
“老K,能不能撑住?”
男人正是刚刚逃狱出来的夏玄靖,他看了眼老K腹部的伤口,血肉模糊,怕是活不了多久。
“老板,你别管我了,今晚1点,会有船在码头接您去,帮助你偷渡出国。”
老K艰难说着。
夏玄靖握紧他的手,深眸冷沉,“我就算要走,也要先杀了那个小子。”
“留住命才是最重要的,”老K劝解,“老板,收手吧。”
“我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有,”夏玄靖冷沉的双眸恨意如刀,“老爷子在IcU,女儿死了,老婆疯了,集团破产,家破人亡,都是因为那个小子。”
老K还想再说什么,可失血过多的他一个气没提上来,挣扎了几下就闭上了不甘心的眼睛。
夏玄靖静静看着他很久,伸手将他的眼睛盖上。
咬牙道:“江初,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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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集团总部大楼。
江初正在会议室开会,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他淡淡扫了一眼,见是赵子翔,伸手挂断。
不多久,又打来电话,江初微微蹙眉,继续挂断。
等到第三次打来电话,江初才拿起手机。
赵子翔虽然每次打电话给他都没个正事,但很少会像这样一直打。
他朝汇报的人轻抬手,示意暂停,这才将手机举在耳边。
“你要说不出个正经事,老子要把你扒光了游街。”
电话那头说:“大哥,你没看新闻啊!”
“耍老子是吧?”江初蹙眉:“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赵公子在九龙街裸奔。”
“诶诶诶,你别挂,我跟你说认真的,”赵子翔着急说:“夏玄靖被他以前的一群手下给救走了,他逃狱了!”
闻言,江初眉心皱的更紧,“你看电影呢?”
“哎呀,真的!”赵子翔说:“就是今早发生的事,他原本是要被押送到另一个看守所,在过去的路上和一辆皮卡撞在一起,后面他的人和警方发生了枪战,他们内部封锁了消息,还是我一个哥们儿告诉我的。”
“我知道的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怕那个人找上门报复。”
江初想起早上路过的地方,难道那里就是案发现场?
他挂断电话,给林若汀打过去。
“在哪儿?”
“嗯?”电话那头笑了笑,“在上班啊。”
“下班不要走,我去接你。”
“你不是给我安排了司机吗?你就别来了。”
江初烦躁的扯开领带,“听话,在公司等我。”
说完,直接挂断,又给江美妮打电话。
最近她准备开一家轻食店,这个点在开元商场。
“怎么了?小初,爷爷今早飞机走了,我和语柠在一起呢。”
“你们别乱走,我派人过去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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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挂断电话的林若汀,一头雾水,听他语气似乎挺着急的。
出了什么事吗?
她看了眼时间,四点半,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江初又打来电话,确定她是不是还在公司。
直到五点半,江初再一次打电话来,人已经到了律所门口。
林若汀忙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她极少是第一个下班就遛的人,这会儿竟莫名有种羞耻感。
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出大厅。
玻璃门朝两侧打开,江初在看到她之后,像是松口气般,然后握紧她的手。
“怎么了??”
林若汀见他紧张的模样,有点想笑。
江初拉着她的手往电梯方向走,朝她一笑,“就是太想你了。”
林若汀还以为是什么事,无语瞄他一眼,又取笑道:“怎么这么粘人?”
两人进入电梯,江初就低头吻了下来。
林若汀微微一愣,推了推他,但最后还是沉溺的闭上眼。
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门口站着几人,见里面的男女正在接吻,纷纷不好意思上前。
林若汀羞涩推开他,用手挡住脸,低语:“有人。”
江初却像是失了控,毫无顾忌,将人推至厢壁,掐着她的脖子,拇指顶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又一次吻了下来。
门又一次合上。
林若汀不知他怎么了,只能任由他宣泄压抑的情绪。
许久,他微微喘息松开,眼底情欲未散,“汀汀,我好怕失去你,没有你我会死,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嗓音带着几分暗哑,垂下眼睫在她额头一吻。
“傻瓜,”林若汀抱紧他的腰,声线温柔似水,安抚他躁动的心,“你怎么了?”
江初怕她担心,只是说,“我害怕你不见了。”
“不会的,”林若汀脸贴着他侧颈,“除非我死了,否则永远不会离开你。”
闻言,江初更加用力抱紧,“别说死,我害怕,汀汀,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活了。”
林若汀莫名酸涩,眼眶一热,笑着说:“我的傻江初。”
出了律所大楼。
江初拉着她的手,边往车上走,边打量来来往往的人群。
林若汀感觉他不对劲,“江初,你在看什么?”
江初拉开车门,目光扫视一周,掌心推着她,“上车。”
关上门后,绕过车头开门,隐约看到一个黑影,但等他再看过就什么都没有。
江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到潜藏在人群里的杀气。
他躬身上车,关上车门,又看了一眼车窗外。
“江初,”林若汀将他的脸掰过来看着自己,“你有问题,到底怎么了?”
江初现在还不确定夏玄靖是否会找上门,说出来只会增加她的恐惧。
“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林若汀松开他,依旧觉得他奇奇怪怪。
也许是他想太多,因为之后几天,风平浪静。
警方针对前几天的枪战,特意举办了说明会。
当日共有8名劫匪,其中7名当场击毙,还有1人在郊外破屋里找到尸体。
警方虽然已经下了通缉令,但经过几日暗访调查,嫌疑人很可能已经偷渡出国。
林若汀看了新闻,才知道前几天江初在紧张什么,以至于她要回青阳祭拜爸爸,他都不让她去,说是初一再陪她回去,顺便办理迁坟的事。
她递给江初一杯水,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江初接过水喝了一口,随手放在茶几上,“没事吓唬你干嘛。”
林若汀搂住他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江初,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不怕。”
江初指尖掠过她额角发丝,深沉的目光在她眉眼间看了看。
“汀汀,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为了我好好活着。”
“只要有你陪着我,”林若汀浅笑,“我就会好好活着。”
“按你这意思,”江初勾唇,“如果没有我,你也不活了?”
林若汀:“对,和你一样,不活了。”
江初轻声一笑,将人抱紧了些。
“那我们约定一起活久一点,活到白发苍苍,老到走不动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手牵手一起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