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加入逐火之蛾的第几个年头了?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截至目前为止我至少经历了不下五百次的崩坏事件处理行动。
最开始的23次,himeko队长会带着我一起,为我保驾护航,给我创造可以全身心投入其中锻炼自我的机会。
后来himeko队长将我完全交给前辈带之后,我就再也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了。
战斗的时候,我不仅要处理自己的目标,还要帮解决那些前辈遗漏的目标。
白小时前辈很强,在对崩坏作战中几乎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地步,也正因如此那段时间我很担心这位前辈的状态。
直到第一次变故发生,叶三水前辈牺牲了。
那场变故把第五小队的后勤部打光了,后来一段时间是由我接手了后勤部,直到新的后勤部专员接任,我才重新回到战斗梯队。
三水前辈死后,白小时前辈的战斗方式就变了许多,虽说依然狂放,但至少不会再出现贸然脱离队伍节奏的情节了。
也许是那次的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战场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更何况对手是崩坏兽和死士这种...极端生物。
前辈没有消沉很久,大概是因为爱莉希雅小姐在她身边,另外himeko队长和华前辈和她的关系也很好,大约一周后前辈就重新恢复到了最开始那副没心没肺的状态。
但做事要比以前沉稳了一点,仅有一点点而已。
而我的担子也不再限于在战场上给前辈打掩护了,我还得在日常训练和生活中多加照顾她,我有时候很不理解为什么她这样的人能坐上副队长的位置。
明明战术规划没及格过一次来着......
直到后来在一次深入崩坏事件灾区解救幸存者的时候,那一次前辈因为误判崩坏兽的数量导致第五小队陷入了包围圈。
那一场战斗,第五小队的第二战斗小组牺牲了两名队员,负责保护的13位幸存者也尽数遇难了。
在那之后前辈就把我从后卫调到了副手位,并将战术规划一职交给了我。
我就在这样的训练和战斗下不断地成长,依着心中的执念不断地吸取着那些战斗技巧和武器操作方法,只为了能够多杀一些崩坏兽给父母复仇。
直到第七次崩坏,前辈亲手杀死了成为律者的himeko队长。
我不知道杀死自己最亲密的人是什么感受,但我从未见前辈那样崩溃过,毕竟她总是一副傻呵呵,乐不思蜀的样子。
前辈顺理成章的升到了第五小队队长一职,按理来说应该是开心的事,但她却极力推辞,并建议在我和华前辈中选一人担任该职位。
最终前辈还是成为了队长,而原本空出来的副队长一职,由我填补。
职位交接的那天,下班后前辈拉着我和华前辈在阳台站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爱笑的前辈那天下午嘴角都没动过。
直到临走前她对我们说了一句话:
“华,悠悠,以后就靠我们了。”
“不会再有人替我们承担来自上头和外界的压力了。”
“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只擅长战斗,不擅长保护别人。”
“但要是哪天你们倒下了,我一定会尽力赶回来的。”
“所以你们一定要坚持等到我赶来再昏过去。”
我不清楚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因为自从我的父母被崩坏兽杀害后,逐火之蛾的军医说我的情感中枢遭到了破坏。
因此我往后的生活中情感是缺失的,可即便如此前辈依旧每次不论做什么都要拉着我讨论这个讨论那个。
老实说我有点烦,因为她拉着我讨论的绝大多数都和我的‘复仇’无关,但是迫于前辈她那压倒性的实力,我没法反抗,只能顺从。
我与第五小队走过了五次律者级灾害,死在我手上的崩坏兽和死士已经不计其数。
就这个问题前辈曾找我谈过,但结果因为我的一句“这是我还活着的理由”,前辈被气的当场摔碎了杯子,然后拉着我出去看了部电影。
之前不太明白这其中的用意,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前辈希望能够在我的心里种下新的希望,让我不至于像一台杀戮机器一样毫无感情的活着。
按照她的说法来说就是“你是人不是机器,不要让命令占据你全部的生活。”
“哪怕明天世界就要毁灭了,该下班还是得下班,一分钟都不多加班,因为生活就是这样普通。”
是的,生活就是这样普通。
是的,命令不该占据我的全部。
是的,我是人而不是机器。
可惜了,现在我才完全理解,这也许就是爱莉希雅小姐常说的,人生总是由各种各样的遗憾和美好组成,也正因如此人才会有喜怒哀乐。
所以前辈,我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哀伤吧?
我哀伤我现在才参透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哀伤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想要活的像个人,我哀伤自己被那复仇的目标蒙蔽了我的一生。
要是能早一点反应过来就好了。
.........
“悠悠住手!不要!!!”
蓝发的女孩看着身前朝自己扑来,面带惊恐的银发少女,露出了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是一种解脱,释然,无奈的笑容。
“前辈,以后可没人给你善后了,请多保重。”
砰——
“悠悠!!!”
.........
第十次崩坏,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