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文柏低着头眼中情绪未明,庄弼冷着脸看不出喜怒,师徒俩似乎各怀心思,但显然不在一条心上。
“以你的修为,怎会被炎火雕所伤?”庄弼这般问道。
万文柏心里一松,这样看师尊应该是暂时放下了与铁承业有关的问题。
他立刻回答道:“弟子愚钝,被贼子以暗箭所伤,此人将炎火符覆盖在箭矢上,大意之下便着了炎火雕道。”。
万文柏心中暗恨,必是将深坑中给他来了一记黑吃黑的家伙所为!
庄弼双目微微眯起,“你是说有人朝你射了一箭,然后在我和铁山现身之时他又瞬间离开了?”
万文柏一愣,随后猛地意识到何处不对。
他想起箭矢上的力量,练气境的木灵力箭矢,这种实力怎么会瞒过两位结丹境?!
“看来此人不仅杀了铁承业,还准备杀了你啊。”庄弼语气中带着玩味,似乎被引起极大的兴趣。
庄弼快速扫视了一眼四周。
河图洛书中的李临安不经意间和他的视线撞上,虽然只是瞬间便分离,但此人眼中的探寻和浓烈的兴趣,让李临安浑身不适。
该离开了,引出了两个结丹境,后山显然不适合狩猎了,李临安心中暗道。
万文柏则是心神一震,是李临安?!
这时,天边出现一道御剑而来的身影,身形容貌与万文柏身边的庄弼一般无二。
庄弼本尊到了。
庄弼站在巨剑上,凝望着下方自己的力量虚影,两人目光交汇,随后庄弼反手拿出一块漆黑圆盘。
将之猛地朝下投掷,圆盘在半空中散开一道成百上千米宽阔的屏障,直接将小半个山谷都给包围了起来!
李临安微皱,看情况这是要封锁他吗?
但李临安出现离开的念头后便已经动身了,他控制着河图洛书已经飞出了山谷。
庄弼落入山谷中,力量虚影也随之融入他体内,接着他将万文柏的长剑摄来,当着万文柏的面,取下镶嵌在剑柄上的一小块漆黑晶石。
回过神来的万文柏目光一闪,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庄弼抓起黑色晶石,往里注入灵力,随即身前便显化出一道清晰的景象,景象快速划过最终定格在山谷上空。
只见山谷附近的密林中,凭空飞出一道碧绿箭矢,尾部带着一张已经激发的灵符,眨眼之间落入万文柏的手中。
紧接着灵符炸开,炎火雕随之而来自爆,万文柏重伤……
整个过程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万文柏竟时刻都在庄弼的监察之下!
庄弼猛地抬起右手,朝着现实中山谷附近的密林抓去,瞬间上百米的山林大地被轰爆,没发生任何的异样。
“空间至宝……”庄弼这般自语道,他的眼底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还有浓郁的惊喜。
屏障之外将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的李临安,心里一寒,立刻控制河图洛书往水月阁的方向赶去。
这个庄弼有点邪门啊,怎么连自己徒弟都监视的?
还是离这个家伙远点的好。
河图洛书越飞越远,有炼体、炼气两层修为傍身的李临安,控制河图洛书更容易的许多,起码持久性好了不少。
但饶是如此,也是第二天傍晚,李临安才堪堪回到了水月阁,他没有离开河图洛书,而是径直回到了听潮居。
但听潮居外的人影却让李临安一愣。
钟元真踮着脚往听潮居中张望,他眉头紧皱显然是有心事。
若不是私人洞府有禁制且不允许强闯,此刻他估计已经破门而入了。
“这臭小子竟还不回来!难不成……”钟元真自语道。
听得一清二楚的李临安皱着眉头,想不清楚钟老这是在干什么,他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现身。
进入宗门至今,钟老、堂主等人对他都极好,甚至可以说是‘知遇之恩’,若是还要躲着蔽着,那李临安干脆离开宗门好了,他也没人可以想见的了。
加之李临安脑海中想起刚进入炼丹堂时,钟老对他所说的那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心中微微一定。
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后,李临安走出河图洛书,轻声朝钟元真喊道:“钟老,这大晚上您在这作甚?”
钟老虎躯一震,像是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他眨了眨眼后低声喊道:“还真是你个小兔崽子!你怎的突然出现没些声响?!”
李临安苦笑道:“是您老太过专注了……”
“行了行了别多说了,快跟我进屋!”钟老上前一把拉过李临安。
李临安无奈地打开听潮居的禁制,带着他走进了屋子内。
“钟老,您有事就说吧。”李临安看着钟元真问道。
钟元真严肃地看着李临安,“你是不是刚从后山后来?”
李临安眨了眨眼,静静地点了点头。
钟老接着追问道:“铁山的儿子死了,就是那个铁承业,此事执法殿已经介入了!”
他见李临安面色沉着,又说道:“此事说大可大说笑可笑,你可不要瞒着老头子我!堂主可是对你极为器重的!”
李临安愣了愣,看着满脸着急的钟元真,他突然意识到这位老者似乎知道不少东西,或许说他好像猜到了什么?这番话也是在给李临安信心。
堂主器重……换句话说便是,你李临安也是有靠山的。
李临安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
钟元真沉默了片刻,“所以是你……”
李临安犹豫了片刻。
钟元真瞬间恼怒地骂道:“你这娃娃怎的疑心这么重!堂主和药王皆喜爱你,难不成老头子我还会害你不成!”
李临安的态度让钟元真很不开心,这个臭小子是不相信他!
他无奈地看着钟元真,最终点了点头。
钟元真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还真是你这兔崽子……不是凭什么啊?他好歹也浪费了十年,好歹也是筑基啊……”
“是万文柏,他帮了我一把。”李临安说道。
钟元真一愣,“这狗东西也有一手?”
李临安点点头,将其中的事情大致讲给了钟元真。
这位炼丹堂总管事虽然咋咋呼呼,但李临安却能感觉到他的善意,眼下既然已经坦白,那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