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帝看着她恣意洒脱的站在殿中,一脸的傲世群雄的样子。
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皇上要治宋时玥大罪时,龙椅上传来愉悦的大笑声。
“说的好!”
景仁帝环视一圈自己的儿子们,还有百官,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广平侯宋尧身上。
“宋爱卿,朕羡慕你啊,有个如此聪慧,还敢大胆直言的女儿。”
宋尧连忙跪拜,“皇上,都是小女无状……”
“诶~”
景仁帝摆手,打断他的话。
“宋爱卿,朕听说这丫头还没有认你,你可曾想过原因?”
宋尧呆呆的摇头,心里埋怨,都是那丫头缺少教养,连累他被皇上质问。
景仁帝为宋时玥为叹息,“宋尧,你要珍惜这颗失而复得的珍珠。”
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喜欢宋时玥,宋尧唯唯诺诺的应承。
“是,臣一定珍惜。”
景仁帝心里有些不满,这个广平侯,越来越愚钝了,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才气。
若不是看在赵老大人的面子上,又有赵青松兄弟帮衬,这几年的官员审核,他都过不了关。
宋尧心里忐忑不安,却没有反省自身,而是对宋时玥怨怪不已。
景仁帝发现点不透他,冷哼一声看向其他人。
“诸位,你们当中有朕的皇子,有朕的肱骨大臣,有文武百官。
可有人想过,用你们手中的权势做些什么?
可有人还记得自己入仕之初的凌云壮志?
可有人从内心要为大楚、为百姓做实事?”
景仁帝一连三问,百官呼啦啦跪了一片,连带着参加夜宴的家眷们也一同下跪。
“臣等惶恐!”
“惶恐?你们是该惶恐?”
景仁帝面带怒意,“你们竟不如一介商妇,不如一个你们看不起的山野女子。
福泽大楚,你们哪个想过?”
太子想说自己想过,可他一抬头就被景仁帝逮住。
“太子!长安侯世子遇袭案,过去这么久,你可查出真凶?”
“没、没有。”
“无能!”
景仁帝怒斥。太子感觉委屈。
他自己查的好好的,偏偏楚王要掺和一脚,睿王也被强加进来。
一个和尚挑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
哥仨为了争功,将自己调查到的遮着捂着,不说互通有无了,就连仅有的几个线索,也因为争抢被破坏。
他们现在停滞不前,毫无头绪。
可父皇却只骂他无能,这让太子无法接受。
“父皇,儿臣有用心做事。”
言外之意,其他两个没有尽心尽力。
景仁帝看他想推诿责任,心中大怒。
皇后立刻说道:“皇上,大过年的,别让百官脆着了。”
大殿里一片寂静,桌上的汤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显得异常响亮。
宋时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下跪,她拉着赵醉薇直挺挺的站着。
此时闻到汤锅里的香味,突然有了食欲。
眼睛不由自主的往锅里瞄。
景仁帝看到她灵动的表情,顿时没了怒气,满脸笑意。
贵妃娘娘适时开口:“皇上,大家还没填饱肚子呢。”
“都起吧!”
景仁帝对袁素芳说道:“玥乡主的话,你听清楚了?你想图谋什么,都可以找她比试。”
“臣女听清了,会另找机会与乡主约战,比个高下。”
她可是武将之女,袁素芳不认为自己打不过宋时玥。
真是无知者无畏,顾玉宸心里冷笑。
那个袁素芳对上宋时玥,只会被按着打。
各回各位,宴席继续。
赵醉薇跟着宋时玥回来顾府这一桌。
顾老爷子没来,地方大的很。
宋尧想阻拦,却又担心惹来皇帝不满,只能闷声喝酒。
宋正宜问子宜,“我要去妹妹那桌,你去吗?”
“不去!”
宋子宜想也不想的拒绝,他才不要和那个鲁莽的丫头是兄妹。
“那我去了。”
宋正宜起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子宜,不要被某些人迷惑了心智。”
原本冷清的角落,突然热闹起来。
宋正宜和顾玉宸两个斗嘴品酒,赵醉薇不停的给宋时玥夹菜。
大概是饿了,宋时玥觉得御膳挺好吃的。
还以为今晚就这样顺利的结束了。
哪知讨厌的人处处都有。
宴席已到尾声,官员们开始窜桌子拼酒。
小郡王刚凑了过来,楚王也端着酒过来找顾玉宸。
他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
“顾大少,啊不!是长安侯世子。”
醉意较浓的楚王对着宋时玥举起酒杯,“世子夫人可谓女中豪杰。”
这女人胆子大到敢在皇帝面前,向众人下战书。
还指明是那些图顾家银子和顾玉宸这个人的,厉害啊!
“世子夫人,本王给你介绍两个人,他们一个图你财,一个图你的人。”
楚王先指向男子,后指着女子。
“他们是吏部尚书的孙子曹文山,孙女曹文欣。”
宋时玥抬起眼,神情淡然。
“你们怎么个图法?”
“嗝~”
楚王打了个酒嗝,“曹文山想与顾家做些买卖,曹小姐嘛?”
楚王大概是真醉了,“她想和你共侍一夫。”
“四堂兄,你喝醉了。”
小郡王见顾玉宸脸色黑沉,忙打圆场,结果没防住宋时玥。
“楚王,你是在帮他们下战帖,还是在威胁我和夫君。”
宋时玥已经彻底放纵自己,一点没顾及楚王身份的意思。
“你又有什么图谋?”
楚王的醉眼有片刻清明,
宋时玥冷哼,想装醉,借酒表达想法?
可以!她会让他清醒。
“楚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所图什么?”
宋时玥的声音不低,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就在楚王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想要阻止时,宋时玥已经开口。
“你想要皇位!”
“别胡说!嗝!”
楚王被宋时玥吓到了,刚才是装打酒嗝,现在是真打嗝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楚王也顾不上装了,低头就想溜。
太子已拦在前面,“四弟,父皇身体康健,你的想法太超前了,也太大不敬了。”
“皇兄,我没有,是世子夫人胡言乱话。”
楚王慌张的看向龙椅,距离太近,父皇一定听到了。
他的脸刷白,向宋时玥投去求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