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不过没关系,只要知道我们都有着同一个目标,同一个梦想……”
莱恩站在高处,语气激昂,并和每一个人对视。
下方的每一个人,也都回应他的视线。
每个人的眼神中,也都透露出“我懂了”的神情。
‘明白,我们俩才是一伙的,其他人都是被骗的大冤种。’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但偏偏没有一个人察觉出来不对。
每个人,都沉浸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奇特快感中。
只有丹啦拉·吉奥丹诺不同。
她是跟着哈蒂·波丽托弗来的。
除了那一次聚餐被吓晕以外,她并没有跟莱恩有过任何接触。
但这位贵族家的小妹妹,此刻表现就很奇怪,被莱恩看一眼,她脸色会变白,眼神也会躲闪。
可时间一长,她苍白的脸上,反而升起奇怪的红晕,眼神也不再躲闪,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莱恩。
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中,还透露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莱恩觉得奇怪。
但正事要紧,于是忽略她,继续演讲。
“这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我们当中的每个人,只要抓住机会,就能平步青云,就能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们曾经的不甘心,都将化为前进的动力……
对于梦想的实现,从来没有像今这样触手可及……”
莱恩站在高处,和每一个人对视,把他们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大嘴凯文三人脸上的神情充满热忱,但依旧难掩一丝丝的自卑。
萨斯·汀昂着头,除了面对他以外,对其他人都充满傲慢。
仿佛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周围站着的都是低等的猴子。
里尔和中队长就更不用说了。
这两人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
完全诠释谦卑是面具,野心是面具后难以遮盖的本心。
天才少女炼金师哈蒂·波丽托弗,倒是眼睛一亮一亮的。
她脸上的神情,和萨斯·汀第一次被忽悠时一模一样。
嗯……是个单纯好用的工具人。
丹啦拉·吉奥丹诺……这姑娘眼神太奇怪,暂时略过。
莱恩知道这些人全都心怀鬼胎。
但他不在乎。
只要在做事的时候能把他们拧成一股劲就可以了。
莱恩站在高处猛地举起手,又挥舞起拳头。
“说一句大不敬的话。
皇帝都被砍掉了脑袋。
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唯一能阻止我们前进的,只有自己不坚定的信念。
但只要我们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发力,一起坚定信念,永不放弃。
我相信就算前面是高山大海,我们也一定能够一步一步的翻过它们!
朋友们,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实现我们的梦想!”
“我们一定能把那份不甘心,变成收获果实后的喜悦……
现在你们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未来我将让希望开花结果,重新送回你们的身边……”
丹啦拉·吉奥丹诺嘴角微微扯动。
她没有梦想。
或者说莱恩还没来得及单独跟她谈梦想和不甘心。
所以这个从小聪慧的贵族女孩,并没有被莱恩的演讲弄得热血沸腾。
相反,她觉得现场的气氛十分诡异。
特别是在看到周围那些都很有能量,也都不是普通人的脸上,露出种种狂热的表情之后。
这种诡异且不对劲的感觉更深了。
小姑娘下意识,就想跑。
但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莱恩。
她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上一次聚餐时,那个同样神秘,优雅,却又残忍的小丑莱恩。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神使鬼差。
丹啦拉·吉奥丹诺只挪动一下脚,就又停在原地。
丹啦拉·吉奥丹诺轻微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除了就在她身边的哈蒂·波丽托弗。
这位天才少女炼金师,转过头,厌恶的看着她,语气说不上好的问道。
“你怎么还不走?”
“呵,你都没有走,我为什么要走?”
“可笑,我在这里是为了实现炼金术大成,同样不被那些对女性炼金师有偏见的臭男人歧视的梦想。
你在这里干什么?
再说了,之前你不还说,这一个破烂的仓库,一个废旧的郊区农场,还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怪人。
这个地方整个就是一个大骗局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呢?你自诩为聪明的小脑袋被门夹到了?”
“脑子被门夹到的是你才对!
那边站着的穿黑衣服的,是治安所的中队长,那边那个大胖子,也是有名的矿主里尔……
更重要的是萨斯·汀本人都站在这里,你觉得,我会就这么离开吗?”
“萨斯·汀……”
哈蒂·波丽托弗觉得,丹啦拉·吉奥丹诺继续待在这里,是为了给她姐姐嫁给萨斯·汀,做努力。
于是她低头暗骂了一句,不再搭腔,转过头继续认真听莱恩的演讲。
丹啦拉·吉奥丹诺却并没有像哈蒂·波丽托弗想象中的那样,把注意力放在萨斯·汀身上。
而是用痴迷的目光看着站在高处正在演讲的莱恩。
丹啦拉·吉奥丹诺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应该厌恶这个突然闯进她视线,搅黄了上一次聚会,还把她吓晕的男人。
但丹啦拉此刻偏偏觉得,这个年轻英俊又神秘勃发的男人……好吸引人。
好想……把他捆起来,死死拴在她的卧室……
就像珍藏独一无二的宝石那样,日夜……
正在演讲的莱恩,并不知道他之前的一系列举动,诱发一位贵族少女鬼畜的一面。
此刻,他看着台下众人的表情,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莱恩伸手从他怀里掏出一枚闪亮的胸针。
……
与此同时,皇宫,皇后寝室。
皇帝遗孀埃丽卡·吉尔曼,从浴池当中走出,只用毛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就任光滑的皮肤暴露在空气当中。
昨天在地牢和莱恩的接触而产生的那些莫名的情绪,此刻都已经平复。
埃丽卡·吉尔曼准备以后再去找那个胆敢冒犯他的年轻男人算账。
现在嘛。
最重要的是挑选一件合适的衣服,搭配合适的首饰,去参加皇室聚会。
最近,在王国东边的那个,原本一直都很老实的小国,因为新大陆那边一些国家的支持,变得很不安分……
议会上,议员们正在讨论这个事情。
皇室自然也不能落下。
不过……
埃丽卡·吉尔曼挑出一件合适的礼服,但翻了半天,都没找到她最喜欢的那枚胸针。
要知道那枚胸针在皇帝还没有死的时候,她就常常戴在胸前,出入公众场合。
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能够代表身份的标志。
“奇怪,我记得昨天还带在胸前的……”
……
另一边,仓库里。
“这就是皇后陛下贴身佩戴的胸针!”
莱恩就像是举着一个圣物一样,把胸针展示给众人。
偌大的仓库,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仓库漏洞,发出呼啸的声音。
下方每个人眼中,都透露着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
特别是在贵族之间。
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另一个女人的胸针,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毕竟胸针这个东西一般都是贴身佩戴,佩戴的位置还很特别……
男人能把女人胸前佩戴的胸针摘下来,也就意味着同样能……
“嘶嘶嘶!x2”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分别从里尔和中队长口中发出。
只不过两人的出发点不同。
中队长是觉得,他原本想象中的莱恩的地位,恐怕还要往上狠狠提一提。
那可是皇后陛下的情人!
要是议会没成立之前,起码也算是个无冕的亲王。
至于矿主里尔。
他只是单纯觉得莱恩够狠,也够疯狂。
在他们两个之前商议的那些疯狂计划中,就有上了皇后这一条。
当时里尔只认为这是在意淫。
没想到……
只能说,莱恩?黑火,这家伙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疯子。
还是一个幸运的疯子!
萨斯·汀和丹啦拉·吉奥丹诺表情都很复杂。
前者,认为莱恩委身于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女人(实际不到30岁的长腿御姐大美人),是吃了大亏的。
而莱恩所做出的这一系列牺牲,都是为了他。
都是为了新医学,能够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扎根。
这种人……太伟大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萨斯·汀几乎要感动的哭出来。
毕竟他也是能够为新医学献身,不惜刨其他贵族祖坟,惹来众怒,也不回头的狠人。
丹啦拉·吉奥丹诺……只是单纯的嫉妒。
她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微微扭曲。
‘那个老女人!
她怎么敢对我的小宝石(指莱恩)下手!’
哈蒂·波丽托弗脸上的表情则只有感叹。
埃丽卡·吉尔曼因为特殊原因,来到这个国家,嫁给皇帝之后,一直没有圆房。
号称处女皇后。
皇帝死后,贵族圈子暗流涌动。
对这位皇后陛下垂涎的青年俊杰,如同海里的鱼一样多。
没想到,这朵高贵的玫瑰,居然会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男人得到。
真的很了不起。
大嘴凯文三人就简单多了。
他们的表情甚至都很平静。
毕竟,莱恩在他们眼中做到的奇迹实在是太多了。
刚刚他们还在心里预测,想着莱恩未来把皇后陛下抱过来都有可能。
眨眼睛间,莱恩就掏出了皇后贴身佩戴的标志性胸针。
未来还有什么事,是莱恩做不到的?
莱恩心里很满意,确保每一个人都看到之后,才把胸针又贴身收藏起来。
拿出皇后胸针的效果很好。
不枉他昨天,在演霸道总裁的桥段时,辛苦“顺手”“拿”走。
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
原本众人之间,那种浮躁的气氛,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之前的演讲,加上皇后胸针的说服力,让这些人全都开始发自内心的相信,他们这些人是能做出来一番事业的。
‘是时候开始规划,每个人具体要做的事情了……’
就在莱恩打好草稿,准备好好给每个人讲一讲,他们未来具体要做的事情的时候。
紧闭的仓库大门,又一次被人一脚踹开。
烟尘散去。
一个面相凶恶的大汉,赤裸着上身,手里拿着长刀,堵住大门,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弟一样的人。
“盯你们好几天了!
都不要动!
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