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陆琛听到这一对主宠的对话,心中不知道是甚滋味。
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第三者。
其实也不算,觉得他本身就是一个外人。
在这整座回春门里面,他无非是来求医的。
与苏折萧的关系,仅仅限于医生与病人。
等到他身上的病好了,或者是实在没法治的时候,他就得离开。
想到这里,有些难过。
晴朗了一日的天空,在傍晚时分飘起了雪。
一朵一朵,轻飘飘的落下,点缀在苏折萧的长发里。
这一位如谪仙一般的男子,缓缓抬起了头,明眸澄澈,唇红齿白,神情温雅又夹杂几分与人之间的疏离。
像冬日里,迎风而战绽的梅花。
“今日之事,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苏折萧松开一直抱着牛儿的手,接住了一朵雪花,脸却别向了陆琛的方向。
“兴许是我修炼医术以来,一直被人冠以神童神医的称号,让我愈加自负了。还让你白白痛了,这样久真是抱歉。早该为你试一试其他的法子,也不必耽误你这样久的时日。”苏折萧轻轻地说。
这道歉倒是让陆琛有几分猝不及防。
“无事,我并不介意。”陆琛说。
苏折萧点点头,默了一会儿,下巴往回春门内一点。
“那就谢过陆四公子海涵了,我就先行一步,进去了。”说罢,苏折萧在陆琛的目光中,走上台阶,跨过门槛,消失在飘扬的雪花之中。
陆琛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觉得整座回春门就只有自己是外人。
最初是为了给陆松原治病,现在是为了给自己治病。
最后,自己这病又被自己的妹妹推到了一位并非回春门的巫医身上。
虽说初衷没有错,但着实驳了面子。
只希望那一位巫医的医术真能对付得了他这一身腐败的皮肉,否则……也无脸再对苏折萧啊……
……
陆零尔回到了自己在回春门的厢房。
凤书泯已经从平安城赶了回来。
在厢房内烧炉子。
自己算算,还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他了,怪想念的。
见凤书泯俯着身子,陆零尔玩心一起,从对方身后用力一扑,稳稳地落在了凤书泯的背上。
凤书泯闷哼一声,只在心底庆幸,自己并非是普通人,而是修为首屈一指的凤君。
否则,此刻的他早已经一头摔进火盆里了。
陆零尔见到他身下烧得火红的火盆,拧起眉。
“你不是有法术可以升高室内温度?干嘛还烧炉子?”
凤书泯站直身子,将自己的娘子拉倒身前来,说:“总得体会一下不同的感觉。”
陆零尔失笑,靠近凤书泯的怀中。
“今天,我带无愁无忧去测试元素感知力了,明明是孪生姐弟,然而,从出生时都十分不同。”
陆零尔感叹。
凤书泯应是:“一个天生的九尾,一个天生的十二尾,自然不同。”
“无愁的资质,果真相对无忧而言,平庸了一些。你若是将来将凤君的位置传给他,些许不合适。”